肖云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老板娘摇了摇头道:“不会哟,我没有批过这个价。”
肖云道:“当时是你老公经手的,不信你打电话问。当时两大麻袋太重,我还请你家帮工的抬上车的。”
老板娘细细地回想了一阵突然眼前一亮道:“记得了,记得了。呵呵,没想到你又来了。最近生意可好?”
肖云笑了笑道:“还可以,这次我多批点儿,能再优惠些吗?”
老板娘心里不由得大喜,可她依旧装作很沉稳的样子道:“已经给你很优惠的了。”
白静在旁边突然插话道:“再优惠些吧,这次比上次多。要不然我们再去别处啦。”
白静说着故意走了出去眼睛四处看了看,老板娘见白静面无表情的样子,即刻笑呵呵道:“看这位小姐急的,我也没有说不给优惠呀。”
肖云笑了笑道:“老板娘,你要是能优惠多些,我们可以签一个合同,你长期供货给我们,省得我们来回跑。”
老板娘不由得吃惊地看了肖云一眼,她心里暗自道:“我莫不是在做梦吧?难道天上真掉馅饼了?”
她使劲儿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两位请里面坐会儿,我给我家男人打一个电话。”
老板娘说着便进里屋打了一会儿电话,大约过了五分钟才出来,她笑呵呵地道:“我男人要两小时以后才能回来。”
肖云看了白静一眼道:“没事,我们等他。”
老板娘道:“那我现在帮你们装今天要发的货吧。”
直到把货发出去好一阵儿后店老板才开着他那辆装满货物的皮卡车回来。肖云和店老板商谈了一些具体细节,双方最后都作了一些让步,协议便顺利签了下来。
从店家出来,白静高兴道:“第一次见你和别人谈生意,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嘛。”
“呵呵,这算什么呀?哪能和你们做大生意的比呀?”
白静撇了撇嘴道:“生意不分大小,往往小生意赚大钱。”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去慧然大师那儿?”
“我们走路去吧。”
“有点远呐,你行吗?”
“没问题,你鞋子行吗?”
“我这个是小坡跟,没事。”
“那就出发吧。”
两人说说笑笑地便往西面去了。
第二天天刚微微亮,她们又一起去了布达拉宫。
抵达布达拉宫时,天才放大亮,这个时候来朝拜的人比较少,肖云拉着白静的手很熟悉地往里面走,经过回廊,她们进了里面大厅在一尊铸金的佛相面前跪了下去各自默默地叩拜了一番又上了香,正当肖云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看了身形很像顾长生。她脑子里不由得一愣,阿东说过的那些话瞬间又响彻她耳边,她即刻反应过来猛地追了出去并大叫了两声:“阿顾!阿顾!”
顾长生不由得一阵震惊,他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听见那个熟悉的叫喊声,他误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境,他捂住耳朵放缓了脚步心里开始诚惶诚恐地念念有词。可几句念罢,那个声音依然清晰在耳畔。他抬头望了望头顶,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摇了摇头忙加快脚步打算离开这个大殿。
肖云急忙追到了他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大声道:“怎么越叫你,你越跑啊?”
白静也紧跟着肖云追了上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地擦了擦眼睛道:“果然是你。”
顾长生目视前方,故作淡定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为何总追着无悔不放?”
肖云目光平和地看了他一眼道:“无悔?”
顾长生还是不敢看肖云的样子,他紧闭着双目道:“是的,这是师傅送我的名。”
肖云道:“都过去这些年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白静在一旁叹了一口气道:“真没想到你这么极端,就,就真的选择出家了。”
顾长生依然闭着眼睛道:“二位施主若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白静道:“恕我啰嗦两句,我们也没想打扰无悔大师的清净,只不过今天偶然撞见而已。肖云现在过得很好,她也一直在做善事……”
肖云低声道:“白静,别说了。我们走吧。”
顾长生不由得睁开眼睛小声道:“二位请留步。”
顾长生见肖云停住脚步,他连忙走了过去深深鞠了一躬并认真道:“对不起!”
肖云低下头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对不起!”
白静见两人一时僵持着便打圆场道:“这一切可能都是天意,你们谁都没有错。”
肖云望着顾长生清瘦的面颊不禁有些哽咽道:“你为什要出家?”
顾长生平淡的语气道:“看空一切了就出家了。”
“你一直在布达拉宫?”
“不,一直在我的故乡清凉寺。这次是随师父前来拜见他的师父。”
肖云不禁轻轻吸了一口气道:“没想到再见面,你果真诀别了红尘俗世。”
顾长生沉吟片刻道:“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白静看了两人一眼,干咳了一声道:“阿云也拜了两位师父。”
“噢?也信佛?”
白静打趣道:“我也信佛,现在我们都是有共同信仰的人了,就别说有缘再相见了。”
顾长生这才露出一丝恬淡的笑容来。他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他师父在叫他的法名,他忙应了两声便朝白静和肖云挥了挥手道:“你们请回吧,有缘再见。”
肖云点了点头道:“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去清凉寺烧香。”
顾长生点了点头并再次挥了挥手便急速地转身离开了,肖云望着迂回的长廊尽头自言自语道:“真的好像是做梦一样。”
白静幽幽道:“我也有同感,感觉他好像从天而降似地。好像就为了下来和我们说两句话,然后话一说完就腾地一声驾云而去了。”
白静扭过头瞥了肖云一眼道:“你好像很失落呀!”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
白静叹了一口气道:“走吧,别想了。这或许就是我们各自难逃的宿命。”
“嗯。见他现在这么淡然,我也该淡然了。”
“呵呵,你不是说早就淡然了吗?”
“呵呵,说是那样说,可偶尔想起来吧,心里还是有些不平静的。”
“是啊,毕竟都是亲身经历的事儿呐。”
“走吧,上网看看有没有下午的飞机。”
“去哪?”
“去成都。”
“呵呵,要不给阿达姆打一个电话?”
“也好,让她准备一下明天跟我们一起去深圳。”
肖云打完电话,便和白静一起马不停蹄地赶往拉萨机场乘上了飞往成都的班机。
肖云系好安全带后才对白静道:“你知道吗?打阿达姆的那两个家伙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