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不假思索道:“妈,这肯定是张阿姨家的钥匙。”
“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呢?”
“呵呵……”
“给你吧。”
白静看了她婆婆一眼,低声道:“妈,那张阿姨有没有说点儿别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她说了就半年,不用给租金。”
白静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低声道:“那,那怎么好意思呐!”
“以历历爸爸的个性会不会以为是你为他支付的租金而不肯搬来呢?”
“是啊,上次他就是这么表态的,不过我也说了张阿姨肯定不会收租,他要不信可以打电话问。”
“呵呵,你以为他会打?”
“那倒是,他会认为张阿姨和我是站一条线的。”
“呵呵……”
“妈,他要是真不来怎么办?那我岂不白让你辛苦了吗?”
“他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你凡事尽心,问心无愧就行。”
“嗯,好一个问心无愧!”
“呵呵……”
白静开心道:“谢谢妈妈!明天他来接历历我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嗯。”
“那我先上班去了。”
白静说着开心得像一只小鸟一般蹦蹦跳跳地哼着曲子出了门。
白静婆婆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车影,脸上绽开着幸福的笑容,映在朝阳的辉芒里是那么的灿烂,是那么的金光闪闪,像是一尊佛的化身静静地矗立在陈家的门前。
快到傍晚下班时间白静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吴耀辉打电话,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她不禁笑了笑,两人同时喂了一声。
吴耀辉心情极好道:“女士优先,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我明天上午来接孩子可以吗?”
“随便什么时候都行的,如是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
“嗯。”
“我拿到钥匙了,你什么时候搬来呀?”
“非常感谢!我最近感觉挺好,每天早上慢跑半小时,有空就爬爬山。关键是心情好最重要。”
“你真是固执。都这时候了还死要面子。”
“唉,真不是。我其实也想明白了,生活就是那么简单,过了今天就是明天。”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别为**心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有空了多锻炼锻炼。”
“呵呵,这人啊总是像智者一样劝慰别人,像傻子一样折磨自己。”
“哈哈,反正我记着你对我所有的好。”
“呵呵,那不勉强你了。你那个药有喝吧?”
“已经喝了三次,感觉挺好。”
“记得喝完了给我电话。先喝三个疗程看看。”
“嗯,谢谢!”
“记得要按时,这个药外面是没有的哦,你可不许浪费。这可是我师傅的独家配方呐!”
“嗯,你和你师父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一辈子都感恩不尽。”
“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那钥匙我就还给张阿姨了?”
“嗯,还回去吧,替我说声谢谢!”
“好的,再见。”
“再见!”
吴耀辉放下电话,不知道为何他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虽然她离开了他的生活圈子,但是他感觉她一直在他身边并没有远走。他愉快地吹起了他好久都没有吹过的口哨,还是那个曲调---动情时刻最美,真心地给不累……你最珍贵。
他吹着吹着,往事又历历再现,不过此时的心境倒没有最初那么刺痛心扉了。是啊!人总不能靠回忆来填充现在的生活,只有积极面对现在才是唯一的出路。他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脸颊上又开始浮现出了那两个深陷多时的酒窝儿。
傍晚,霞光正好,给路边树叶镀上了一层金黄,像北方深秋里的那片片银杏林摇落至南方的梦境。白静索性把车停在银湖山庄的大门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时的美景,仿佛她的魄魂已经掉在里面找不到出来的路口一般。
直到一只翠鸟落在她面前那棵榕树底下,叽叽地鸣叫声打破了此刻的沉静,白静才回过神来,内心不由得一阵悸动,她快速地掏出纸笔写了两句:
风吹过头顶
一丝入骨的冰凉
高岗上
鸟儿开始在这个季节只为我鸣唱
山坡里
峭壁上
挂满秋的华章
我的梦绽放在枝上
在秋风的柔波里张望
爱已成熟
像一首诗??一副画
被轻轻颂扬
去了远方
回来?在水波里徜徉
迷醉了云彩?鱼儿
她们窃窃的私语
小桥也为之颤动
变了模样
写到这儿,她突然收住了手中的笔,合上了那个精致的小笔记本儿,抬头望了望前面,那只翠鸟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她依然心情极好地哼着曲子双手打着方向盘朝大门一拐就往北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白静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二楼书房把钥匙还给了她婆婆。
白静婆婆接过钥匙笑着道:“他果然拒绝了。我说对了吧?”
“呵呵……”
“这才像吴耀辉的个性。”
“妈,您就是厉害,看人总是那么准。”
“呵呵,人活到我这个年龄就没有一点儿生活积累吗?”
“您总是那么谦和。”
“呵呵,我们下楼去看看珠姐做什么好吃的了。”
白静忙上前一步挽着她婆婆的手臂细声道:“妈妈,那麻烦你替我对张阿姨说声谢谢。”
白静婆婆点了点道:“国梁给你电话了吗?”
“没呀,怎么了?”
“他今天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去c市。”
白静拍了拍脑门道:“糟糕!妈妈,你说我是不是也老了呀?”
“尽瞎说。”
“呵呵,我昨天晚上忘记回他电话了,他没有不高兴吧?”
“怎么会呢?他知道你正忙着准备去竞标嘛。”
“呵呵,那晚点再给他电话。”
婆媳俩说说笑笑下了楼,只见珠姐已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白静婆婆喝了一口汤突然道:“小依几个月都不见人影,电话也没一个。唉,你说她什么事也不敢,究竟在忙什么呢?”
白静不禁看了一眼她婆婆的脸色,似乎在试探着什么,又似乎只是随便唠叨两句,她一时也猜不透老太太的心事,只得小心翼翼道:“我不知道呀,她素来都和我话少。”
“这我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白静悬在半空的心才平稳下来,放慢语调道:“要不您打电话问问她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