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的早餐,在早餐桌上白静干妈看着白静消瘦的面颊心疼道:“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儿,多吃点。”
“呵呵,正好减肥了。”
“给自己放一个小长假吧,好好休息休息。”
白静笑了笑道:“我是这么想来着,可要大哥批准才行。”
白静干妈也笑呵呵地道:“不用他,我直接批准了。”
白静故意调皮的:“真的吗?老董事长。”
“呵呵,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还是干妈最心疼我了。”
“要不你去国梁那儿看看吧?”
白静心里有些激动,她轻声问道:“您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照顾历历吧。”
“都一起去吧?”
“我和历历以后再去,现在不去当灯泡。”
“呵呵,看您说得……”
“国梁也很希望你去看看。”
白静想了想,她二哥都说好几回了,她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若再不去探望他一回就有点敷衍他的成分了。她随即朝她干妈微笑着点了点头。
吃过早餐,她回房收拾了一番,看了看春节后办理的签证,证件上面那几个印花如刚印上去的那般痕迹清晰如初。白静收拾好行李,她又不放心地回公司去交待了一些事情才订好机票。她打算从香港飞往日本然后再转机飞往多伦多,听她二哥说这样的路线可要减少在飞机上待的时间,中途可以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舒缓一下筋骨。
下午六点,夕阳的余晖把银湖山庄漂染成一地金黄,院落里的花儿们在轻轻摇摆,芬芳缭绕,似乎很有一些离别的情绪在悄悄蔓延开去。
白静的心里有些兴奋又有一些离别的愁绪,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摇了摇手同她的干妈,还有她的儿子再次挥别。
抵达多伦多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过后了,当陈国梁满心盼望的爱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上前一把抱着她的腰身旋转了几圈然后他才松开手在白静耳畔小声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白静抱歉道:“最近公司真的好忙……”
陈国梁开心地打断道:“知道,你这么努力也等于是在帮我呀!”
“呵呵,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家族的事业本应该由我这个做儿子去承担嘛,却让你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担着。”
白静红着脸低声道:“那你回去担着呀!”
“可我偏偏就不喜欢做生意,我好像也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干妈从不喜欢过问生意上的事情,这一点你很像她。”
“呵呵,走吧。你要是很累的话,我们就先简单地吃点东西然后回家休息,好吗?”
“现在好象也不觉得累了。”
“看见我就不累了吧?那我带你去这边好吃的。”
“呵呵,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呀?”
“跟我走吧。”
两人说着便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陈国梁停车的地方,陈国梁忙替白静把行李放在车后备箱里才回到驾驶座位上轻车熟路的穿过市区往湖滨码头奔去。
停好车后,两人手拉着手进了一家牛排西餐厅。白静四下看了看,装修得很是富丽堂皇,感觉还不错。她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点菜,一边听着舒缓的曲子,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陈国梁看着她微垂的眼睑,笑呵呵地道:“犯困了?”
“呵呵,我听这个曲子怎么就像听催眠曲似地呢?”
“你肯定是累了。”
白静看了他一眼打起精神道:“不觉得累,真的。”
陈国梁看了看时间道:“不管你累不累,吃完东西先回家好好睡一觉。”
“好吧,既然来了二哥的地盘就全凭二哥做主了。”
“呵呵。”
陈国梁喜欢听白静这么说话,他微笑着看着白静,看得白静心里慌慌的,她取过旁边的画册假装浏览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此刻陈国梁心里如沐浴春风一般,仿佛这一刻是他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两人吃过饭又开始出发。白静坐在车上开始哈欠连连,不一会她再也忍不住偏过头去靠在椅背上睡了。
陈国梁开了一个多小时车才回到他的小楼。这小楼说小其实并不小,上下三层楼,一共四百平方米,还不算房前房后的花园占地。就这栋小楼要在中国随便哪个大城市,起码都要以亿作单位了。
陈国梁把车开进侧面车库,他才摇了摇白静的肩膀道:“到家了,要不我抱你下车?”
白静睁开眼不好意思道:“呵呵,我就喜欢在车上睡觉的感觉,像摇篮似地。”
“是吗?”
白静下了车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她不由得吃惊道:“这么大房子你一个人住是不是太浪费了?”
“呵呵,是有点。不过以后就不浪费了。”
白静红着脸不再说话,她紧跟在陈国梁身后穿过铁栅栏,走在前院的花圃中间的小石板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旷神怡,顿觉睡意全消。花圃里那些艳丽的花朵正朝她笑得欢,仿佛是欢迎她这个女主人的到来一般。
白静不禁问道:“二哥,这些花都是你种的?”
“这些是请的花匠帮忙种的。”
“楼上的吊兰呢?”
“那是我自己弄的,我还养了几盆山茶花呐!”
白静不由得想起他以前说过他喜欢白色的山茶花,她至今还记得白色山茶花的话语,她的心不由得怦怦地跳个不停。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在花丛里穿梭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山茶的影子,她不禁问道:“是白色山茶花吗?在哪儿呀?”
“是白色,在后院呐!”
“哦,可惜花期过啦。”
“下次春天你再回来看。”
“呵呵,干妈种得有,在深圳看方便。”
“那意义不同嘛。”
两人走到门边,陈国梁放下行李打开门风趣道:“欢迎女主人回家。”
白静抿嘴笑了笑走了进去不由得惊叹道:“这么多琴啊!”
她兴奋地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又道:“我感觉到了一个琴行世家了。”
“呵呵,楼上还有呐!”
“是吗?你是琴痴。”
陈国梁关上大门笑呵呵道:“我更是情痴。走吧,楼上的比这些更有价值。”
白静跟着他上了二楼,只见二楼果然有两架古琴,在古琴的上方有一幅油画,她走近细看果真是去年中秋在成都机场拍的他俩的合影,后面背景正是日月同辉奇观。她痴呆地望着画面不说话,陈国梁轻轻走过去揽着她的腰道:“我画得如何?”
“画得很传神,入木三分。就是把我美化了,我可没有这个画上的好看。”
“有啊,在我心里你比画上的样子美,生动,而且还摸得着。”
白静听得心里一阵燥热,她忙挪开他的手走到靠窗沿的那架钢琴前并坐在凳子上摸了摸油亮的琴盖低声道:“二哥,你是不是经常用它作曲?”
“也不是。它是我想你的时候弹上一会儿,是一个听我诉说相思的好听众。”
白静想着他一个人在外孤单的样子,寂寞如她曾经依窗看的月光亮了又暗,暗了又明。她的诗情又开始被激发着,内心不由得柔软起来。只听她低声对着那架钢琴道:“寂寞如日落时那缕孤烟,寂寞似那晚的月光。谢谢你一直这么不离不弃地陪着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