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财呵呵地笑了笑跟在他哥哥身边不再说话,任晚风徐徐拂过面颊,他的目光,他的手心都是暖暖的。这次的亲身经历,让他学会了一些怎么与政府官员打交道的常识。此刻,他的心里不由得对他大哥递生着无限的崇拜之情。
第二天中午白家迎来了两位重要的客人,白静父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仿佛是过重大节日一般,不多时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陈国栋吃着地方家常菜非常开心道:“阿姨做得饭菜就是比饭店的菜好吃。”
陈国财笑道:“是呀,有几样菜我都没吃过。”
白静妈妈笑着道:“好吃就多吃些。”
陈国财连忙道:“嗯,辛苦阿姨和叔叔了。”
白静爸爸笑道:“别客气,我们白静一直都在麻烦你们照顾。”
陈国财道:“叔叔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嘛,应该的。”
陈国栋微笑道:“静可能干了,她是我们家的福星。”
白静父母呵呵地笑着不再说话,两个人很是盛情的只一个劲儿地往客人碗里夹菜。
傍晚时分白静带着历历和两位哥哥一起出发往机场方向赶去。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白静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忙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看也没看摁了一下接听键。她还没来得及问好,听筒里已传来陈国梁的声音:“静,最近好吗?”
“挺好的,你呢?”
“很好,你回老家了?”
“是呀,我现在和大哥,三哥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陈国梁吃惊道:“他们也去了?你怎么不邀请我?”
陈国财对着听筒道:“嘿嘿,妒忌了吧?”
“呵呵,你们肯定是去办什么事情吧?”
“嘿嘿,白静这次回老家无意中帮嘉禾集团接了一笔大生意,所以我和大哥就专门过来了。”
陈国梁高兴道:“是吗?你们谈成了吗?”
陈国财从白静手里接过手机道:“已经确定下来了。”
“恭喜你们呀!”
“对了,二哥,你在那边帮忙联系两个学位。”
“什么学历?”
“两个明年应届大学毕业生。一个女生是声乐系的,一个男生是计算机专业。”
“噢。”
“具体情况回家后大哥再给你讲。”
“嗯,好吧。”
“你还有话要同白静说吗?”
“不说了,等你们到家了再说。”
“嘿嘿……”
陈国财把电话还给了白静又嘿嘿笑道:“估计二哥有悄悄话想单独和你说。”
白静红着脸道:“大哥,你看三哥总取笑我。”
陈国栋微笑道:“我倒觉得他说的是实在话。”
白静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回到深圳已是已近午夜时分,陈国财抱着酣睡的历历跟在后面叫道:“哇,这历历真是长大了,怪沉的!”
陈国栋转过身来笑道:“我看你真是该减肥了。自己胖得走不动,还怪历历。来给我抱吧。”
白静跟在后面笑出声来。
回深圳后的第二天,陈国栋即刻召集了嘉禾集团高层开了一个紧急会。这是嘉禾集团成立以来第二次开的一项重要会议,足见陈国栋对c市投资的重视。
整个会议长达两小时,最后由陈国栋作了具体分工与明确的部署。整个标书由他自己亲自监督完成,策划方案由蓝狐协助企划部完成,楼盘建筑设计图交与深圳建筑设计院,白静负责跟进。整个预算由陈国财协助财务总监。
这天秋高气爽,白静陪深圳建筑设计院的总设计工程师李博士和龚设计师去了一趟c市。他们查看了现场地形风貌并认真核对了市政规划图最后才确定具体设计方案。
在返回深圳的路上,白静接到了吴耀辉的电话。
“家里人都好吗?”
白静心情平静得象对一个普通朋友一般:“都还好,请问你有事吗?”
“也没,没什么事。历历还好吗?”
“好,你若没什么事,那我先挂了。”
“别忙,我话还没说完。”
“那你长话短说吧,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去哪儿?”
“在外地出差准备回去。”
“那等你回来咱们见面再说吧。”
“你签字了吗?”
吴耀辉沉吟片刻哽咽道:“我尊重你的决定。”
白静心里也酸酸的,她停顿了片刻缓缓道:“谢谢。你也别愧疚,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宿命。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你想历历了随时可以来看他。”
“谢谢。”
吴耀辉挂断电话已是泪流满面,虽然无法扭转分手的结局但是白静的这句话却给了他莫大的安慰与满足感。此刻,他的心不再郁积,愁肠不再百转千回。他看着眼前的景致也觉得顺眼了一些,绿的像海水,红的像火把,天空是那么的幽蓝辽远。
一个星期后,陈国栋和白静再一次前往了c市递交了标书与初步的建筑设计草图。这份标书虽然只是形式,但是陈国栋依旧做得非常严谨,可谓环环相扣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万市长很是满意,他又看了看设计草图颇为赞赏道:“到底是地处改革前沿,不愧为深圳速度啊,很好!值得我们内地企业学习呀!”
他笑哈哈地吩咐秘书拿出制定好的卖地合同,很快汪副局长也从外地赶回了市长办公室。待双方签了合同后万市长还特意邀请陈国栋和白静一起去他家吃个家常便饭。
万市长家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坐落在城西公园后面,三层中西结合小洋房,据说是国民党时期某个高官的官邸。四面文竹掩映,正门进去首先投入眼帘的是一道瀑布从爬满青苔的假山顶上急湍而下,水花跌落在碧潭里的礁石上溅起层层水雾,迷离着一尾尾锦鲤,它们时而乱窜时而优游,好一番清凉自在。碧潭上面架有一个小小的石拱桥,上面有一个小凉亭,可以凭栏把酒赏月。后面楼房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藤,上面散落着点点紫色的小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墙壁的原色,浓密的藤蔓与周围的文竹呼应成趣,清风徐徐,竹枝轻摇,仿佛置身在茂密的竹林之中。白静不由得想起了王维的诗: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她在心底默默念诵了一遍,越觉得这座小院别有一番韵致。想当年那个国民党高官肯定是一个文官,而且还是一个喜欢安静的雅士。
穿过圆拱门,就是大厅,万夫人笑盈盈地站在大厅门口说着欢迎光临的客套话。待落座后白静将备好的礼物送在万夫人面前微笑道:“不成敬意,希望夫人能喜欢。”
万夫人看着礼盒激动道:“这么客气,谢谢。”
陈国栋笑着道:“上次太匆忙,不好意思。”
“这是我大哥嘉丽珠宝公司自己设计的款式,限量版。”
“是吗?那一定很珍贵了。”万夫人微笑道。
“倒不算珍贵,却很别致。很适合夫人的气质。”白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吗?我看你戴着的这串黑珍珠项链就很有品味。”
“呵呵,要不夫人试戴看看?”
“好啊,咱们进里屋去。”
万夫人说着笑眯眯地拉着白静的手往里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