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女孩早就已经打量过这个房间,就在女人开门的那一瞬间,借助招进来的灯光,她才勉强看清楚。四周都是钢筋水泥支撑的墙壁,别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关在这里,就算是习惯了在黑夜行走的老鼠被关在这里,迟早也会死去。
“行了,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是给沐家人丢脸。我今天来呢就是想在你死之前呢,告诉你。沐家的一切,你已经没有资格去和我挣了,还有,别指望你那一对爹妈会来救你,若不是我无意之中听到了他和姓林的那个人男人的对话,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沐晴晴想要你死之外,竟然连你的亲生父亲都想要着杀掉你。唉,可怜的妹妹啊,你都不知道,我听到那个谈话有多高兴,高兴的一晚上没睡,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看看你。省的你连死都不知道是谁害死的。记住了,不是我沐晴晴,而是你沐左的亲生父亲,沐伯志。这个,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识相的话自己动手。若是传出去,让外界知道是爸爸动手杀了你,沐家可就因为你而要真的灭亡了。”说完,女人仰天长笑,踩着高跟鞋,扭着身姿大步离去。
身后,沐左呆呆的就那么握着铁笼,整个人似乎被定住了一般,眼神空洞,可仔细看才发现,女孩早已经浑身颤抖,呼吸急促。脚边,是女人走之前丢进来的一支针剂,绿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映衬下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女孩颤抖着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自己明明早就把沐家从心理赶走了,为何心这么痛,痛的像是被刀子在凌迟般,鲜血淋淋”女孩死死咬着嘴唇,捡起地上的东西,绝望的拔掉盖子,直接对准手臂扎了下去。“如果我的死能够让沐家永久的存活下去,沐家人能够好好的生活,那她是不是就能还清那两个人的生育之恩?”咣当一声,女孩软弱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只手放在胸口处,呢喃一句:哥哥,再见了。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跑着来见你。
d国,醒来的男人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电视里还在不停的播放着一个消息:据新闻报道,在m市深海处发现一具女尸体,至今都未曾找到该尸体的亲属,特征:乌黑长发,身形纤细,身穿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脖颈部挂着一个狼牙吊坠,若有任何线索,请及时与m市有关单位联系。
言大少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抬手拔掉电线,走到床边,对着男人说到:已经派人去处理了。骨灰就在外面,这个东西给你。言大少将手里的狼牙吊坠放在男人手里,叹息摇摇头。他尝试了各种办法,可男人就是不肯说一句话,就这么呆呆的躺着,不吃不喝不动也不睡觉。每次进来,男人都睁着眼望着房间的某个方向,眼睛泛红,可是又没有眼泪。言大少给男人打针,针灸都不起效。眼看着男人一天天这么消瘦下去,憔悴的不成样子。言大少根本没有一点办法让他振作起来。实在不忍心看到男人这样,言大少指着外面的一个小盒子说到:左宴,你再这样,兄弟我就把那个小丫头的骨灰丢进大海,让你永远都找不到他。
“你敢”床上的男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可由于身体虚弱,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两个字几乎让男人耗尽了所有力气。
“你看我敢不敢。左宴,你真是个懦夫,我看不起你。那丫头不在了,你也不能这样。杀死丫头的仇人还在逍遥法外,而你不去给丫头报仇,在这里跟个病秧子般等死。你以为死了那丫头就能回来了吗?”说起沐左,言大少忍不住眼睛泛红,多好的丫头啊,怎么就,,,,
“把骨灰给我”男人强撑着一口气坐起来,靠着身后的枕头。
“想要你自己起来去拿,那丫头一直在等着你,但你就像个懦夫让丫头等了那么久,识相的赶紧给我把粥吃了,去好好安葬丫头”言大少见自己的方法起了作用,端起放在桌子上的粥递到男人跟前,示意他赶紧吃。
“放着吧,我自己来。”男人并不接,只是看着被放在外面的小盒子。一个洁白无暇的狼牙吊坠放在盒子上,孤零零的。
“别跟我置气,有本事自己吃了,起来去给丫头报仇。看你跟个弱鸡一样,我一拳都能把你凑飞了”嘴上这么说,但若要真动手,言大少还真不敢。
男人闻言,扭头看了一眼,伸手接过粥,直接灌进嘴里。
“你想呛死自己啊”言大少急了眼,连忙从男人手里夺过碗狠狠的砸到地上,而后一脸气愤的走了出去。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男人掀开被子,光着脚一步步朝着小盒子走去,每走一步男人胸口就隐隐作痛,以至于刚走到门口,男人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硕大的汗珠顺着男人刚毅的脸颊留下来,最后落在小盒子上。
“左左,不怕。哥哥来陪你了”男人扶手擦去滴露在盒子上的汗珠,将其捧在心口处。一只手紧紧攥着洁白无暇的狼牙吊坠。走到落地窗前坐下来,将狼牙吊坠和自己的那个绑在一起戴在脖子上,就这么捧着小盒子望着外面。
落地窗前,男人抱着小盒子整整坐了一天一夜,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呆坐着。像是个没有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小小的盒子里装着他一见钟情,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脖子上的狼牙吊坠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可是再也没有机会说给她听了。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那个画面,一个声音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场景里那么急切的喊着他“宴哥哥,宴哥哥,左左回来了。”睁开眼,一片空白。窗外的阳光刺得男人眼睛猩红,身后的桌子上放着死党言大少送过来的u盘影响,里面装着的是女孩最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画面,长发,白皙的小脸对着镜头微微一笑,仿佛在和谁道别。即便是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可当事实摆在男人眼前,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沐左的女孩轻声呼唤着那句撩人心悬的“宴哥哥”,再也看不到那个满眼都是男人的女孩。男人将相机里所有和女孩的照片贴满了整个房间,每张照片都是和女孩在一起时用心拍下的。或笑、或安静、或悠闲的拉着自己的手抑或是那双无辜纯洁,满是星辰的双眼崇拜的目光。
吱呀一声,一个白白胖胖,走路不稳,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娃娃走进房间,嘴巴上还挂着一个奶嘴。门口,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搂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跟在娃娃身后,一脸沉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但男人并没有动,依旧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呆的望着外面。
“叔,叔叔”终于走到男人身旁,小娃娃猛地一下,眼看就要摔倒,男人猛地伸手一只大手拖住小娃娃,牢牢的把人稳住。
“如果你是来和我道歉的,请你离开”即便是男人没有回头,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苍鹰,哦,不,应该是左宴,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女人知道,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她身为林家人应当负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