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师姐……我从未忽略过阿乾的感受的,我知道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他是一个很合格的老公,也是一个好爸爸。”
“你知道就好,想来阿乾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哎,还真像极了我姑父啊,真的就一辈子死心塌地的对一个人好了。”
“说的厉哥哥没跟这般似的。”
“哈哈,我家大叔不一样……毕竟他这样的人很少见啊。”
“那倒也是,总之我,我们其实都挺幸运的呢……”
“所以人生没那么圆满的,过程哪怕偶尔不尽人意,但结果是好的,生活有信念,充满期待的便足矣了,别强求太多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师姐,我听见阿骛哭了,然后现在又好了。”
“那说明阿砚哄孩子很有一套呢……我觉得大叔让阿砚带孩子肯定还是有自己的用意的,总不会白折腾人玩儿吧?”
“我也觉得……搞不好阿骛还能跟他这个舅舅培养点感情出来呢?”
“哈哈,那还真有可能。”
翌日,陆砚盯着两个黑眼圈抱着孩子下楼了。
阿骛看着阿瑶,委屈巴巴的伸手要抱抱。
阿瑶想伸手去抱,但又隐忍住了。
她笑着看了一眼儿子道:“舅舅马上就要离开了,让他多带带你吧,不给他留点深刻的印象,万一他不记得我们了怎么办?”
陆砚:“……”很好。
都在拿他昨天的话送还回来给他呢。
“啊啊啊……”要妈妈。
眼看着阿骛就要哭了,阿砚心底叹了口气,开始哄他道:“乖阿骛,舅舅带你喝豆浆去。”
舅舅……
有那么一瞬间,阿瑶差点再次热泪盈眶了。
所以一晚上功夫,给阿砚带投降了吗?
终于愿意承认阿骛这个外甥了?
而阿砚并不是投降了,他只是看开了。
既然血缘亲情是用言语都断不开的东西,那他索性受着便是了。
不过是名义上的称呼罢了。
陆砚说着,便抱着阿骛去了餐厅那边。
餐厅前,厉衍琛和厉枭爻父子俩已经开始用餐了。
陆砚抱着孩子走过去,厉衍琛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昨晚没睡好?”
陆砚道:“还可以。”
“先吃早餐。”
“好。”
陆砚表现得很从容的坐下开始吃早餐了,虽然抱着孩子吃得并不轻松。
他喂了殷骛喝了点豆浆,自己也吃了些食物。
厉衍琛和厉枭爻看他带孩子已经带到已经认命的程度,心情都还挺复杂的。
在厉衍琛看来,陆家这一代的种,倒是很能屈能伸。
他突然开口道:“吃完饭把孩子还给你姐姐,跟我去书房。”
陆砚回了声:“好。”
不就是带孩子吗,他已经带顺手了。
他更担心的是,厉衍琛还有别的招儿的等着他……比如他先前说的那句,你怕什么,我给你上什么。
然而,厉衍琛却是个说到做到的主。
吃过早饭后,陆砚将孩子还给了阿瑶,然后去了厉衍琛的书房。
书房里,厉衍琛见他来了,眸光扫过他手腕上的黑色手表道:“把那个留下,你便可以离开了。”
陆砚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手表道:“抱歉厉叔叔……我做不到。”
“这是我女儿的东西。”
“但她已经送给我了。”
所以厉衍琛才很气的啊。
他希望女儿永远都能联系上的人是他,而不是陆砚。
以前她在自己身边也就算了……但现在她离开了。
他需要这块手表,随时随地的能跟她联系上。
但陆砚毕竟只是一个小辈,他可以开口要,但却不能动手去抢……
厉衍琛眸光突然透露着一股狠撅道:“若我偏要呢?”
陆砚态度同样坚决道:“那厉叔叔便杀了我吧……若连她送给我的东西,我都护不住,我便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看着她了。”
厉衍琛:“……”
杀了你然后被小丫头产生隔阂,一辈子都不肯因为这件事原谅自己?
这种事情,厉衍琛不可能选择去干的。
但。
他还想继续做尝试。
“那便做交易吧,把手表给我,我在国外的势力归你。”
陆砚摇头道:“那些于我而言不过是浮云罢了……我并不看重那些,得到强大的力量,于我而言也不过是能多为她办一些事,能在有朝一日站在高处,与她并肩前行。”
厉衍琛手指轻轻的在书桌上弹动了几下……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招儿了?
太阴损的事儿,他似乎也对一个小辈干不出来。
只是吧,那手表他太想要了……
“没得商量?”
陆砚摇头道:“我只能做到,定期跟厉叔叔汇报小郡主的平安。”
“即便我拿你性命威胁你,你也不肯告诉小郡主的去向是么?”
“我不会背叛她。”
“陆砚,你最好一直能做到如此。”
“我会的。”
厉衍琛冷嗤一声道:“我并不相信陆家人的本事。”
“但起码有一点,我陆家人厉叔叔应该还是看得上眼的。”
“哦?哪一点?”
“对所爱之人的痴情能到脑残的地步,这一点。”
“你对你父亲的事情倒是知晓得很清楚。”
“知道清楚一些,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人,和这些事。”
“按你的计算方式?”
“在没有任何情感产生之前,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了,倒是让厉叔叔见笑了。”
“无甚可笑的,带了一晚上的孩子,有何心得?”
“我对无辜的孩子,并没有什么排斥心理,我接受他是我的外甥这一层关系,至于情感上的培养,还得看以后。”
“你知道陆放过往的事情,应当也知道他和你母亲现在的行踪,和你母亲的身体情况,可这么久过去,你在对你母亲的身体情况上,一直毫无所动。”
“厉叔叔是在指责我过于薄情了么?”
“不是指责,而是在研究,因为我的女儿跟你一般,都是薄情之辈,唯一差别是,你是后天导致,而她是先天,她这种情况,便是身体情况有幸能有所改善,但年岁到了那里,生性已经养成了。”
陆砚闻言,眸光复杂的看着他道:“难怪小郡主一直说,您是她最为敬佩的人……估计在所有人都认为,你还没从小郡主的离开中走出来,
而您却已经开始为小郡主做完那些事情之后的事情,开始做准备了。”
厉衍琛淡淡道:“情感上的事情总是难解的,那么理智优先。”
陆砚点头道:“在我看来,陆放这些年在我母亲身体上的作为,全都是无用之功罢了……”
“那么你呢,又对你母亲的身体情况,有何见解?”
“厉叔叔难道不觉得小郡主便是最好的突破点吗?”
厉衍琛眉峰微扬道:“原来你和我女儿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并不,我只是信奉她罢了。
陆砚眼神过于真诚,厉衍琛与他对视良久,认可了他的说法。
因为何止陆砚信奉小郡主,便是连纪云霄都对小郡主信奉上头。
“手表真不肯给我?”
“抱歉厉叔叔,真做不到。”
“要求任由你提?”
“我别无所求。”
这番话说的好似是……我除了小郡主之外别无所求一般。
厉衍琛听起来觉得刺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