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按时间算,每次五千。”
“噗……那你还不如狗男人给我的呢!”
“你也说了,那是你男人,而我……只是一个晚辈。”
“卧槽!小屁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是阿匪告诉我……给你多少钱都是打水漂的,让我不要给的。”
“这兔崽子!”
“我觉得阿匪很聪明。”
“聪明个屁,不带这么坑妈的!”
陆砚淡笑道:“因为他很清楚,他妈妈在到处坑人~!”
隐直接翻了个白眼道:“五千就五千!给我就受着!不过你真好意思只给我这么点儿么?”
“好意思。”
“呵,白眼狼!”
“别忘了你离开y国前带走了多少钱,那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给阿匪的压岁钱……被你输光了才回来的,阿匪至今都不知道,我给过他一笔压岁钱。”
隐心虚的别过脸去道:“等我哪天赢钱了,我给他就是。”
“好,小孩子的钱不能贪污了,你最好说到做到。”
“呵,我至于么……”
陆砚起身离开,临走前说了句:“若过的不好,我随时回来接你们离开。”
隐鼻子有些泛酸道:“知道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脱身吧!”
“我会的。”
城堡主宅客厅这边,厉衍琛等人已经做好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陆砚一过来,便在厉衍琛如同刀锋一般的气场之下,规规矩矩的开口问好。
“厉叔叔,早安。”
“见过你姐姐,姐夫了?”
“嗯。”陆砚含糊的应了一声。
“既然来了,便告诉他们,你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生活的吧。”
陆砚直视着他道:“若我不想说呢?”
“小郡主走了,厉枭爻应该会很不习惯……不然你留下来给他做个陪读?”
好吧小郡主是他协助离开的。
陆砚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道:“被洗脑了,忘记了很多事情……”
苏暖暖道:“听小郡主说起过,只记得她对吗?”
“嗯……神隐成立后,才策反了心理医生,把从我这里拿走的记忆还给我了。”
阿瑶立即道:“那你记得你五岁那年被人带走后,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记得,我身边那个女保镖,死相很凄惨……他们告诉我,若我不肯乖乖跟他们离开……你也会跟她死的一样凄惨……所以我离开了,但我离开前……回去找了你,跟你告别。”
阿瑶如同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难过得都快窒息了。
阿乾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顺了下气道:“你冷静。”
阿瑶红着眼眶道:“那些我都不知道……不然那天我不会凶你,还吼你的……”
陆砚淡笑道:“我知道你的脾性。”
“反正你就记得小时候我对你很凶了。”
“都过去了不是吗……”
“你是过去了,但我记得可清楚了……我做梦都能梦到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阿砚闻言,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陆向前曾告诉我,我是灾星,生来就克死了太爷爷,亲奶奶……还让生母变成了植物人,
我不能开口说话……若我开口说话了,我喜欢的人和喜欢的玩具,都会消失。”
“然后你就真的不敢开口说话了,连这些话都没有告诉给我过?”
陆砚摇头道:“我那时候还太小,还没分辨这些的能力。”
“那你为什么愿意跟小郡主说这些,不愿意对我说?”
“我从未对她说过……是她自己通过我被人欺负了,却不肯还手看出来的。”
闻言,阿瑶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小郡主那时候才五岁,就什么都能看出来。
而她那时候也十多岁了……怎么就没察觉到呢!
苏暖暖好奇道:“那你记得,你小时候为什么会愿意对小郡主开口说第一句话吗?”
“因为,若我开口说话了,我喜欢的人和玩具都会消失?”
“那你就不怕小郡主也消失了吗?”
“小郡主是仙女姐姐……不是人?”
“噗……这样也行?”
厉衍琛淡淡道:“那时候他才三五岁……有这种思维逻辑很正常。”
“好吧……”
厉衍琛看着陆砚道:“你继续。”
“隐是我五岁那年突然冒出来的,些许是看我小小年岁每天被洗脑,还被人投喂慢性毒药,太可怜……所以一直留在我身边,教我保命,后来相处久了,有感情了……就一直留下了。”
阿瑶惊愕道:“什么慢性毒药?”
“长期服用,会活不过二十岁的慢性毒药……现在在陆殇的体内。”
厉衍琛扬了扬眉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
“那陆展鹏呢?”
“他不顾别人孩子的死活,那么他自己也不配拥有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按时间推算,大约明年年底前,他最爱的儿子,会因为他亲手找来的慢性毒药,因为毒发死在他的眼前。”
阿瑶听完内心一阵畅快道:“他们就该这么玩完!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他们!”
厉衍琛提醒她道:“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充满戾气的话语。”
阿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了的儿子道:“阿骛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会养成习惯。”
“知道了,我以后不说了。”
“嗯。”
陆砚继续道:“我在国外过的很好……明年差不多这个时间会正式回归,我会回到陆家,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陆家我会规整好,不会再生出乱子,给在意这个家族的人添任何麻烦……”
厉衍琛淡淡道:“那关于你父母的事情,你怎么看?”
看。
他又开始为难他了。
陆砚又开始沉默着不说话了。
阿瑶忙开口道:“阿砚……也许你对陆放和妈没什么印象,但没关系的……等你回家了,我把他们的事情说给你听。”
陆砚表示并不是很感兴趣。
知道和不知道,差别并不是很大。
况且,他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
他并没有回答阿瑶的这句话。
苏暖暖不忍心的道:“阿砚……你妈妈很爱你的。”
“嗯。”陆砚声音再次变得含糊了起来。
厉衍琛眉头微挑,算是看的明明白白了。
这厮虽看起来服服帖帖,可实则是在敷衍他们。
他再次发出了刁难。
“嗯是什么意思?”
陆砚知道什么都骗不过这位,索性抬眸与他对视道:“是,我知道她很爱我,但我却从未感受过她的爱的意思……”
“阿砚……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阿瑶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是事实啊……
阿砚从出生起,妈妈就成植物人了,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抱抱他。
这样,又怎么能感受到她的爱呢。
从别人耳朵里听见的,跟自己感受到的肯定是不一样的……
阿瑶突然间就无力反驳了。
苏暖暖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师到以为自己要死了,临死前都放不下这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长大了,却告诉他们,他从未感受到过她的爱……
然而,这句话还是事实,说出来让人无力反驳的话。
何其讽刺啊。
那么,又能怪谁呢?
怪命运不公?
怪老天爷儿戏人间?
厉衍琛却分明理智得多,这么多人里,唯独他对这话无半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