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爻心情复杂的道:“肯定不至于啊,小郡主这是多想了,不过也是因为过度在乎妈你的感受才会这般多想的……”
苏暖暖叹了口气道:“哎,可惜了……要早知道小郡主要出门远游,我该提前几天给她多准备点行李的,看看她说的……要从这个国家,远游到那个国家……路线都画好了了呢,去那么多地方,每个国家的天气都不一样啊,还都有时差……得多准备些东西才行呐。”
“所以啊妈,要提前让你知道,你得操劳到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了,没提前跟你说是对的。”
“算了,走都走了,我还能抓回来重新给她收拾一遍行李不成。”
“妈,我们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太操心我们的事情了。”
“当妈的哪有能做到不为儿女操心的,我也是个正常的妈好吧……”
“爸呢?还没起床么?”
“还在睡呢,估计昨天应酬的人多,费脑子了,累坏了吧。”
厉枭爻心想,就他爸那样的头脑,应酬多点人也不费事好吧?
肯定是昨晚还发生了什么,让他爸失眠了没睡好,亦或者睡太晚了才没起的。
天呐,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啊。
“妈你饿了没,咱先下楼吃早餐去?”
“行啊,哎,小郡主突然跑了,我估计还会有点不习惯。”
“妈不是接了部戏拍,马上就要进剧组了吗?”
“也是……到时候忙起来就算小郡主在家我也没空陪她。”
“可不吗,都有各自的事儿干呢,我也要赶紧吃早餐,一会儿去学校了。”
他一定要找阿十叔打探下昨晚的事情!
看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小郡主走了,怎么走的?
他爸和小郡主最后到底谁赢了?
哦不对,小郡主都跑了,肯定是小郡主赢了啊。
他爸是因为输掉了,气得晚上没睡好,大早上才开始睡觉的吗?
哎哟妈呀……他爸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输的时候,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女儿。
啧啧啧,估计被打击得不轻呐。
母子俩一起下了楼,结果刚到餐厅那边,就看到一个身姿笔挺的的美少年正坐在餐桌前,姿态优雅的用着早餐。
看到他们来了,他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来道:“苏阿姨……厉枭爻,早安。”
厉枭爻直接就懵了。
“妈,这谁啊?”
“我哪知道……咦,不对,他长得好像我老师,天……他不会是阿砚吧!!”
“陆砚?”
陆砚微笑着道:“是我。”
“我天……我不是在做梦吧。”苏暖暖揉了揉眼睛,然后瞪大了盯着阿砚看,人还在,不是梦。
她忙走过去坐到陆砚对面的位置上道:“阿砚,你这是……回来了?”
“原本是想赶在昨天回来给小郡主和厉枭爻过生日的,但临时有事耽误了些功夫……来晚了,只赶得上今天来见您了。”
“可小郡主出门远游去了……”
“无妨,她离开的时候我遇到她了,知道她出门了。”
“哦哦……阿砚,天呐我还是感觉我是在做梦,爻爻,不然你给妈妈掐一下吧,疼你就喊出来。”
厉枭爻伸出胳膊道:“那你轻点儿掐。”
“行。”
“啊……疼!妈咱说好轻点儿的!”
“疼就不是梦啊!阿砚是真的回来了!!阿砚,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有多担心你吗!上次你师傅来了,从她口中得知你这些年在外面过的日子,我们都心疼死了……还好,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我知道您这些年一直惦记着我,谢谢您……”
“哎,说这些话做什么,你怎么算也是我的小师弟啊,不用一口一个苏阿姨的喊我,跟阿瑶一样喊我师姐就成。”
“我还是想称呼您苏阿姨……”
喊师姐,就跟小郡主不是一个辈分了。
陆砚下意识的抗拒这样的称呼。
“那随你吧……对了,我得赶紧跟阿瑶说一声你回来了!她这些年也一直都在找你,担心你在外面吃苦头。”
陆砚忙道:“苏阿姨不必的……”
可这话已经说晚了,阿瑶已经抱着孩子来了。
恰好听见那句不必的话语,阿瑶冷着脸走进来道:“怎么?我还不配来见见你了?”
陆砚下意识的浑身变得僵硬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去抬头直视阿瑶。
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些故人……他连对他们的印象都不太深刻了,连记忆都是模糊混乱的。
更别说情感了。
厉衍琛果然是大佬……他永远都能轻易看清人性的弱点,你怕什么,我就给你来什么。
他怕小郡主对他除了利用之外,没有旁的任何。
结果他让他见识到了,他怕的东西就是事实。
他怕小郡主对他没有一丁点的在意,结果厉衍琛再次让他见识到了,她是真的一丁点都不在意。
他怕见到这些人自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结果他全部让他见到了。
一个苏阿姨,他还能伪装下自己,去面对一番,也就寒暄一番足矣了。
可。
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姐来了。
还带着跟他有血缘上关系的外甥来了……
而他,却依旧不知道要怎么去应对。
毕竟当时的陆砚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呐。
场面一瞬间就陷入了僵局……
苏暖暖干笑着朝着阿瑶走过去,小声训示道:“你怎么还跟以前一个样儿……阿砚在你凶他,阿砚失踪了你又崩溃了……现在阿砚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这样儿……阿砚再走了,你可别哭鼻子责怪自己以前对他不够好!”
阿瑶:“……”她就是没忍住嘛。
不过苏暖暖的话她还是都听进去了的。
她直接走到陆砚身边,将怀里的殷骛往他面前一塞道:“就算你跟我这个姐姐不熟,但这是你亲外甥,你总不至于回来一趟,抱都不抱一下吧?”
陆砚犹豫了下,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他以前有抱过阿匪,所以他是有抱孩子的经验的。
可即便亲外甥到了陆砚的手中,也并可以让他感受到血浓于水的感觉。
甚至在陆砚这里……阿匪这个弟弟跟他是更亲近的存在。
因为那是他实实在在体验过的东西,亲情,不过是名义上的一个身份关系罢了。
半岁大的殷骛这会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好奇的看着他,阿砚抱着他的姿势略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