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觉得,拥有太多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样的朋友,还不如没有。”
“外公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态和想法,但是吧……人生百态啊小郡主,咱也不能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起码你其他的同学没做过这种事情,都是带着很真诚的祝福来给你庆祝生日的啊。”
“我明白外公的意思。”
“去把那个女同学喊过来吧,外公陪你一起解决。”
“不了,我找隐去把我的东西顺回来,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她心里有数就成。”
“这法子可行!成,那你就这么干吧。”
“嗯。”
可按小郡主原本的性格,就是直接将军了。
这算是被劝下来的结果了。
女同学做下这种事情后心里也一直都很不安,但她好似也别无选择了,因为已经做了。
她觉得命运真的很不公。
人家有钱人家的孩子随随便便的一个小饰品都看起来那么的昂贵,而她唯一的亲人生命垂危,却连救命的钱都没有。
她没忍住这么做了,且也不后悔。
就算被当场抓获,被发现了,自己的人生彻底毁了,她也不后悔。
因为她是在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搏命啊。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藏在衣服口袋夹层里的发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里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发卡没了。
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城堡了。
她口袋里的发卡没了,却多了一张十万块的支票。
支票上的签名,是纪云霄三个字。
而她爷爷的手术费用恰好需要十万块。
女同学直接走在路上开始嚎啕大哭了……
那是来自于良心上的自我谴责。
后来,女同学爷爷的病被治好了,祖孙俩一起离开了京城,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从动手拿人东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配出现在小郡主面前了。
她不配。
而小郡主并不知道自家外公又日行一善了。
她拿回了发卡,权当这件事没发生过的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可同学们都能感受到,小郡主之前和他们一起的时候,那种氛围感没了。
她好似又变得生人勿近了。
这让他们已经连玩笑都不敢随便开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仿佛刚刚小郡主和他们一起氛围和睦,像是彻底融入了他们一般,那是他们产生的错觉一般。
后来纪念安还是从自己爸爸口中得知的,自己安排好的一切计划,都被一个曾经的女同学给破坏,功亏一篑了,他差点没气死。
甚至埋怨纪云霄:“为什么还要给她支票,干出那样事儿的人,她配吗?”
纪云霄挑眉道:“因为我女儿也曾遭遇过类似的绝境,那时候她身边要是有人能帮帮她该有多好啊……这样,她就不会随随便便因为你姐夫伸出来的一点援手,就被哄骗走了身心呐。”
纪念安嘴角微抽了下道:“姐夫不挺好呢吗。”
“是挺好,但那时候若没他呢?你姐只会一直绝望下去,那时候你妈是你姐身边唯一的亲人了……”
闻言,纪念安沉默了。
但。
“那小郡主才刚有点改变……”
纪云霄打断他道:“无用的……虽然你这舅舅当得很合格,很替小郡主着想,但没用的。”
“什么意思啊?”
“小郡主这样的人若想要改变自己,只有凭靠她自己,旁人想让她成就的样子,她只会因为在意那些人,去演一演,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想去那么做。”
“那演着演着,也许就习惯了呢?”
“傻儿子哟……换你一直做着发自内心,甚至身心本能都无比抗拒的事情,你会习惯吗?”
“我根本就不愿意去做。”
“所以小郡主天性凉薄,是身体导致的,是先天不是后天,要想解决问题……也只有从她的身体下手。”
“那这不是没招儿了吗?”
“谁说没有?她自己就有。”
“什么招儿?”
“具体不知……反正吧,今晚开始,大戏开场。”
“爸你又跟整我这些!”
“整多了你就懂了啊,长见识的好机会,知道不。”
“那行,今晚我会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大戏的。”
纪云霄表示,那一定是能让你看完后无比震惊的大戏。
因为现在的他很期待。
萧亭是跟随父母小叔小婶婶还有两个堂弟堂妹一起过来的。
他是萧绝和杨铃儿家的独生子,堂弟堂妹是萧拓和柳翩翩的两个孩子。
原本想早些来的他,愣是因为堂弟堂妹起晚了,导致快中午了才出发的。
他想尽快见到小郡主,想早些祝她生日快乐,可弟弟妹妹们却拖他后腿。
好气哦,还不能凶。
因为小叔特别宠孩子,从纵容他们睡懒觉就能看出来了呃,凶一个试试?
小叔皮都能给他削掉好不。
他一路憋屈又期待的跟着家人一起来到了城堡。
等到的时候,发现城堡里已经很多人了。
“爸妈,小叔,婶婶,我先去找小郡主和爻爻了。”
萧绝和杨铃儿知道自家儿子对小郡主上心,索性也没拆穿他,任由他一路小跑着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唯有萧拓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痴心妄想了。”
萧绝挑眉道:“又有何不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哥你说呢?”
哥表示不说,直接一巴掌拍他脑门子上了。
“怎么说你侄子的?”
萧拓不服气道:“实话不让人说了?”
“人心是自己能克制得住的?”
“可明显没结果啊?”
“知道没结果就连尝试都不敢的人才叫懦弱!”
“那以后被打击了咋整?哥你可别心疼。”
“人本来就是在打击中成长起来的,没什么不可行的。”
杨铃儿苦笑道:“孩子们的事情,随缘吧。”
“老公,这些话你可别当阿亭的面说,太打击人了!”
“这不是人跑了才感叹两句的吗。”
柳翩翩撇嘴道:“而且……癞蛤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啃到天鹅肉的啊,我不是啃到你了吗?”
“噗……我的小媳妇儿,你就这么形容你自己的?”
“本来就是,那会儿的我本来就是癞蛤蟆……反正,事在人为,万一阿亭和小郡主真有那种缘分呢?现在都还没成年说不准,可以后时日还长着呢。”
萧绝笑道:“还是翩翩会说话,你小子多学着点吧!还癞蛤蟆呢,我看你就是癞蛤蟆,人家翩翩才是天鹅肉!眼瞎才看上你的!”
萧拓直接无语望青天了。
柳翩翩捂嘴笑道:“大哥别生气,我是癞蛤蟆我承认~!”
萧拓眸光突然看向别处道:“我们都不是,那边那个才是~!”
几人一看,就看到了季均一家三口也刚到的样子,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才高中生的季明轩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整得跟个贵族王子一般,脖子上还系了个红领结……缝人就露出充满善意的微笑。
季均则是一副很满意自己的儿子的言行举止的模样,也就一旁的许静怡眼底透露着一种无奈。
夫妻久了,便是许静怡也感受到了枕边人的可怕之处了。
那是对一切有利可图的人和事,都极度上心的人。
只因为公公过世前的一句遗言,若是未来的季家能发展到纪家那种地步,他便是躺在棺材板里都能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