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那些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咦,奇怪,这个房间的灯怎么会亮?”陆家佣人路过陆放的房间,忍不住嘀咕出声道。
待她走入,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她莫名有些瘆得慌,速度飞快的将房间灯给关了,而后关上房门离开。
陆砚在黑暗中站了良久,而后离去。
除了小郡主之外,无人知晓他回来过……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回过家,但却没找到丝毫家的感觉。
那里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太陌生了。
有记忆,却都是不好的记忆。
若可以,他甚至都不愿意去回想起关于这里的一切。
陆砚回到国外庄园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上午了。
他一回来,庄园里的管家忙朝他走去道:“少爷,你这是去哪里了,家主都发怒了……砸了不少东西。”
“小叔在哪?”
“在书房。”
“又和婶婶吵架了?”
“呃……是的。”
陆砚大概知晓是什么原因。
因为陆殇不行导致的……
在隐手上,中招次数过多。
想要恢复,估计还需要些时间。
他微微点了下头,而后大步朝着庄园里头走去。
书房里,陆殇听家里的佣人通报道:“家主,少爷回来了。”
“让他来见我。”
“是。”
陆砚不需要喊,自己就来了。
他一走进书房,陆殇阴鸷的眼神便扫向了他。
“你这一天一夜,上哪去了?”
陆砚垂着头站在那里道:“小叔……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小孩,长得像阿匪……就忍不住跟上去了,他已经离开三年了……我,想他了……以为那就是他,就一直跟着了……可后来我跟丢了,还迷路了……”
陆殇心底不由一阵刺痛。
阿匪……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别说陆砚想他了,便是他也时常会想起他来……还有那个女人。
他也是在她离开后,才知道自己已经爱她深入骨髓了。
以至于对身边的任何女人都提不起任何兴趣了……哪怕是自己的妻子。
唯独和她一起,永远都是美妙的。
可那种美妙的滋味自从她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体验到过了。
他后悔了。
他不该为了一个贱人,放弃掉自己的孩子和深爱着的女人的。
可他也是后来才发现,那个女人于他而言会那般重要……以至于没她自己都不行了。
若不是深爱她,离不开她,又怎会到这种地步?
他甚至派人去找她的下落,可却没找着。
她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个彻底。
也许……她是因为怨自己抛弃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自己了。
因为他当年承诺过……会一直养着她,对她生下的孩子好的。
一直到现在,他都会时不时回忆起那个孩子……喊了他三年爸爸的孩子。
每次他回家,他都会朝着自己飞奔而来,大声喊着他爸爸……
陆殇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痛楚,内心也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
因为清楚很多事都回不到从前了,这让他很无力。
这股子暴躁,直接就迁怒到了陆砚身上了。
他冷嗤一声道:“都来y国这么久了,还没认清楚y国的路?”
“小叔对不起……我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便跪下认错!”
陆砚站在那垂着头,一动不动。
跪下是不可能的。
陆殇他不配。
但现在还没到他需要暴露自己的时候,所以依旧选择了隐忍。
“怎么着?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阿墨!!”
陆砚依旧不动。
陆殇直接暴怒起身,一脚朝着陆砚的腹部踹了过去。
陆砚不闪不躲,却避开了些力道,往后仰倒在地上依旧不吭声。
“滚回你的房间去。”
陆砚慢悠悠的起身离开。
陆殇眸光阴鸷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若不是这小贱种还有些利用价值,他早该死了!!
陆砚回到房间后,关上了房门。
一个黑影从窗帘后现身,眸中布满了杀意道:“少主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陆砚眼神漠然的走到房间沙发上坐下,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因为一晚上没睡觉,有些酸胀。
他声音冷漠道:“因为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算时候?他都这么对你了,还敢让你跪下,这是对少主的不敬,也是对我们整个神隐的不敬!他该死。”
神夜有些看不透他们少主,但他知道,他很聪明。
他虽年轻,却有着掌控一切的能力。
陆砚淡淡道:“五岁那年,他给我下了慢性毒药……那药后来全部都被隐喂入了他的嘴中,我若服下那些药便活不过二十岁,所以他活不过我二十岁那年。”
“这样的人,一天都不配多活。”
“他必须活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一刻为止。”
“少主是想让他自尝恶果?”
“差不多便是这个意思吧。”
“那陆展鹏呢?”
“当年他夺走了别人的孩子……他便要尝试失去自己最爱的孩子的滋味,才配得上他的所作所为。”
神夜苦笑道:“少主,我们可是杀手组织!”
你是不是太善良了些啊?
陆砚定定的看着他道:“这是我想做的事情。”
“好吧……”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不成,阁主临走前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陆砚有些无奈的道:“那你自己找个地方睡觉吧……我该休息了。”
“好的少主,您有事随时吩咐。”
“嗯。”
陆砚很困,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很疲惫。
可许多的事情却一直在他大脑里头旋转,以至于他躺在床上半响都没能入睡。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陆殇让庄园里的女佣来喊陆砚下楼去用午餐,女佣?发现陆砚发高烧了。
她忙下楼去告知了陆殇。
很快,陆殇就过来了,他看着已经烧得满脸通红的陆砚,忙让人去请医生。
陆砚虽然发着高烧,但却并没有烧糊涂,他大脑很清醒。
他闭着眼睛,脸颊烧得通红,嘴巴里一直呢喃着:“阿匪……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知道陆殇疑心很重,只有入戏更深一点,才能打消他的疑虑。
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去找阿匪,然后迷路了才晚归的。
陆殇听见,心底又是一阵刺痛。
他知道阿匪还在的那三年,一直都和陆砚很亲近,哥哥哥哥的喊不听。
他也知道,陆砚对阿匪很好……经常抱着年幼的他讲故事,一个哥哥做的比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还要合格多了。
而他是个成年人,会克制自己的情感。
即便思念生死不知的儿子也能克制住,可陆砚才十六岁……在很多人眼里,十六岁的少年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也罢。
今天算他冲动了。
他坐在床边,眸光温和的看着陆砚道:“阿墨……对不起,小叔今天心情不好才对你动手的,你不要怪小叔。”
“不怪小叔……小叔是阿墨最亲近的亲人……还有爷爷。”
陆殇闻言,眸中不由闪过一抹笑意道:“难为你还记得这一点……好好休息,你生病了,小叔找医生来给你看看,早些好起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