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是喝酒这会儿功夫就已经来了三波想要他命的人了。
阿乾已经露面了,被人有所防范了。
而她,一直还没现身过。
如今已是深夜了,想必没人会再来了吧。
可明显是阿瑶想多了。
小院里头,两个侍女刚将石桌上收拾好,齐齐离开。
整个院子里变得静怡了起来,只剩下风声了。
阿瑶一动不动的仿佛入定了一般,半躺在小院里的一颗榕树上。
突然,一道细小的响动惊扰了她。
她下意识的坐直了身板,就看到小院墙壁上,一个人影露头,下一刻,那人影翻墙而入,声音很轻的落地在小院里。
他似乎对路线很清楚,很直接的就朝着男人的房间逼近了过去。
阿瑶冷笑一声,衣袖中的一抹薄薄的刀片滑入手中。
房间里,男人正呼呼大睡着,突然一道黑影闪入屋内。
那道黑影直奔床上的人而去,只是还未来得及靠近,突然就被人从身后袭击了。
锋利的刀片,刮在漆黑的面具上,起了些许火花。
陆砚往后退了两步,闪身躲过来人接下来袭击。
哪怕明知道目标人物身边有人保护,陆砚依旧没有选择退离。
他身手很灵活的在阿瑶的缠斗中躲过好几个招式,逐渐朝着床上熟睡中的男人逼近。
只差一步了。
杀了他,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房间里,突然又冒出一个人来,悄声无息的拿着火柴点燃了桌子上刚熄灭不久的油灯。
灯光亮起,阿瑶看着眼前暴露在面具外的那双眼睛和嘴唇,脸色巨变,几乎脱口而出道:“阿砚!!”
刚点燃油灯的阿乾闻声,猛地抬头朝着陆砚看了过去。
陆砚面具后的脸色微变,抬眸扫了一眼阿瑶。
他只觉得那张面孔有熟悉感,却并不记得她是谁。
阿瑶反应却飞快的道:“阿乾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好。”
陆砚:“……”
此刻的陆砚不由想到了女佣对他说的话了。
你还没有长大,你现在只是个半成品,若遇到实力相当的成年人对手还能一战,但遇到两个实力相当的成年人对手,你最好赶紧跑路。
因为光是身板上,你就输了别人一截。
如果跑不掉,你还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挟持人质。
于是。
在阿瑶和阿砚刚想着拦着他不让他逃走的情况下,陆砚直接闪身扑到了床上,一把匕首横在了那呼呼大睡的男人脖子前。
阿瑶和阿乾立即都不敢动了。
“阿砚……不可以!”
“出去!否则我杀了他!”
阿乾眉头微撅道:“阿瑶……他不是阿砚。”
“可他的眼睛……”
“也许只是相似之人。”
实在是,如今的阿砚跟五岁那年的阿砚差别太大了。
五岁的阿砚,呆呆的,跟个小傻子一般。
可眼前之人那眸中所流露出的杀伐之意,比江湖上那些普通的杀手还要强烈。
虽说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可,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阿瑶恢复冷静,沉声道:“放了他!否则今晚你也别想走!”
阿乾也道:“都是在做任务,没必要因为任务丢了性命。”
“轮不到你们来教我!”
他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此刻手上挟持的人是个假人的!
不愧是价值一个亿的任务。
这招金蝉脱壳玩的很妙……就连身边保护他的人都给算计进去了。
明显此刻眼前的两人都不知道,床上的人是个假人。
目标人物踪迹不明的情况下,他唯有选择脱身了。
昏暗的灯光下,阿瑶和阿乾突然就被那人洒向的漫天羽毛给遮挡了视线。
等他们将那羽毛挥散开的时候,房间里的窗户已经大开,那抹黑色身影从窗户边跳了出去。
阿瑶当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虽然变化很大,但她还是有一种预感……那也许就是她的阿砚。
她几乎下意识的追到窗户边对着外面大喊一声道:“阿砚……我是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阿瑶,他真的是阿砚么?”
阿瑶看着寂静的窗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但我有一种直觉,或许他是……或许不是,只是眼睛生的很阿砚有些相似罢了……一眨眼,就过去五年了,我们都长大了,阿砚若还活着,差不多也跟他一般大了,
我觉得这个世上没有那般凑巧的事情……阿乾,万一他真的是阿砚呢。”
阿乾安抚她道:“不一定是……这世上也有长得相似的人,但若是他,也很好不是吗……足以证明,他有自保的能力了,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可……万一他成了别人手里的杀器了呢?跟师傅一样……被人当杀器一般养大。”
“可明显,他的招式都不是杀招。”
“也是……但他的身手真的很灵活,还有些诡异……让人压根就近不了他的身。”
“先不要多想,若他的目标是我们的雇主,他还会再出现的。”
“可就算真的是他,他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是不是不记得我这个姐姐了啊?”
“他失踪那年才五岁……”
“咳咳……你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儿啊?”房间里,突然冒出一道男音来。
墨绿色瞳孔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阿瑶和阿乾的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阿瑶冷笑道:“原来你藏床底下去了啊。”
“不然呢,都说了我靠脑子吃饭,也是靠脑子活命的。”
阿瑶看向阿乾道:“你在房间里,都没看到他什么时候钻床底下去吗?”
阿乾摇头道:“刚刚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声音,我一直潜伏在床帐后面。”
男人昂了昂下巴道:“我也是有些许保命手段的好吧,不然可活不到现在。”
“那你还雇佣人保护你作甚?没这个必要吧?”
“我若说我一点武力值都没有,你们信吗?”
“那你为什么不学点?”
“筋骨不行,能活下来已经算命大了,还习武呢……命都能给我习没掉。”
“你可以告诉我,刚刚那个人,是我弟弟吗?”
“不知道。”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没花钱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百个亿你肯卖消息给我吗?”
“当然。”
“行,你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凑够了钱,我会找你买消息的!”
男人却道:“我得离开这里了。”
“现在吗?”
“不然呢……那小子只是来试探的,他背后之人才是真正的大佬,那位若是来了,我可吃不消,你们在她面前也不顶用的……你们的师傅来了还差不多。”
“是什么样的大佬,需要我师傅那样的高手来,才差不多??”
“你们的师傅没告诉过你们,她至今都有一桩任务没完成吗?”
阿瑶摇头道:“没……只说过有一位奈何不了的对手。”
“看来那位煞神也是个要面子的主,没将这种丢面子的事儿告诉你们这些徒弟……”
“你是意思是我师傅都杀不死她?”
“不是杀不死,而是找不到人……那位惯会隐藏自己,只要她乐意,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成为她的藏身之处,这种人的可怕之处,是你们想象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