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笑了笑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已经很好了。
以前要是知道杨锐是这么好的人，她又怎么会犯蠢。
一手那么好的牌，硬是被她打到绝望了……如今连活着都是一种奢侈了。
眼前的这一顿美食，已经跟是梦里的场景一般了。
若天天能做到这种美梦就好了……
艾丝沉默的吃着，吃得很小心翼翼的那种……每道菜，都会很认真的尝尽了味道再吞咽下去。
符灭就单纯的觉得味道很不错，吃的也很认真。
但令他回味无穷的，依旧是主人做的黑暗料理……
“殷二殷三，你们不热吗？”杨锐饭吃到一半，突然发现殷二殷三身上居然都穿了羽绒服。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室内有暖气啊，需要穿这么多那？
殷二忙解释道：“回杨小姐……打马球出汗了，又吹了会儿风，我和殷三都有些感冒了，想着多穿点发发汗。”
“这样啊，那得多注意着点儿……你们一会儿吃完，就早些休息吧，殷无忌那边有啥事儿，让他喊我就成。”
“好的，那便多谢杨小姐了。”
可事实上，殷二殷三穿那么多是因为好藏东西。
两人的羽绒袄内，都装着一个钵子，专门用来趁着杨锐不注意，往里头塞菜的。
一顿饭下来，两人的钵子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的，但他们自己反倒没吃到几口。
可真为难死他们了……
符灭将两人在饭桌下的小动作全程看在眼里，却选择了无视。
艾丝则是全程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乱看。
但若说没发现，肯定是不可能的……
会武的人，眼里和耳里，本就异于常人……会灵敏上许多。
殷二殷三心虚的干完了这一票后，就上楼去交任务了。
殷无忌也终于在长达十多天，没有尝到一口杨锐做的吃的后……尝到了味道了。
只觉得相当的不容易。
“家主……需要给您拿一碗白米饭上来吗？”
“不必。”
白米饭他天天吃。
杨锐做的菜，他很久都没吃到了，他今天只想吃这些解馋。
吃完饭后，符灭带着艾丝离开，在走到门外后，符灭突然开口道：“你的机会来了。”
艾丝不解的看向他道：“您指的是哪种机会？”
“你重见光明的机会。”
“您……会放过我吗？”
“不会。”
艾丝垂下了暗淡的眼眸，眼底变得死气沉沉一片，不再言语
却听符灭道：“若殷家未来的女主人，愿意将你留在她身边……你也能做到，此生用命去守护她一人，你就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过不了几天，我就会死了，你的下场是陪葬。”
艾丝脸色发白道：“我不想死……”
“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
“我……我知道怎么做了。”
“嗯，我只等你三分钟。”
符灭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艾丝眸中重新燃起了光亮，却也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
机会只有一次……
碗艾丝已经洗完了，杨锐在厨房里的冰箱前整理食材，她将明早要用的食材从速冻箱取出来，查看了一番后，放到了保鲜箱里头。
完事后，一扭头就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艾丝了。
她讶异道：“艾丝，你还有事吗？”
艾丝直接双膝跪地，眸光鉴定的看着她道：“主人……我想效忠您。”
“……”所以，这是已经被符灭叔叔驯服完毕，准备交货了吗？
杨锐嘴角微抽了下道：“我……好像不是很需要。”
作为一个华国普通公民，她好像用不上这种此生只效忠自己一人类型的保镖吧？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求您……我能为您起到作用，刚刚，我看到，殷二殷三，一直往衣服里塞食物……”
“什么！！”杨锐惊愕不已道。
卧槽！
这两个不是说好了，一致对外，哦不，对殷无忌的吗！！
这就开始搞叛变，墙头草两边倒了？？
这以后还特么的能不能好好的分享小秘密了！
艾丝仿佛看到一丝希望了，再接再厉道：“主人……我从小习武，虽然武力值没有到达符灭那种级别，但我发誓，我此生必定用生命守护您，保护您的安危，并且一生一世，绝不叛变！
否则，死后让我进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杨锐还在惊讶于殷二殷三叛变的事情中，被艾丝突然这么宣示一通，莫名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她犹豫了会儿道：“艾丝……我无意让你遭遇这么多的。”
“我知道……我也是了解主人您之后才明白的，您是个好人……您身边的人想对您好，才导致了我现在的局面，我不怪您……我只求您能够收留我……我甘愿此生为奴，只效忠于您。
跟殷二殷三一样，此生只效忠殷无忌一般……他们只会效忠殷无忌的，殷无忌对您好，他们才会对您好……但若有朝一日，您和殷无忌反目了，他们也会跟着与您反目的……我却不同，我这一生，都不会背叛您的……无论今后，您到了什么样的局面，奴都会不离不弃的陪伴在您身边的……必要时刻，我会用生命去保护您的。”
艾丝一番话说完，杨锐沉默了。
因为，她有些心动了。
殷二殷三就算跟她再好，可若有朝一日，她跟殷无忌没可能了……殷二殷三也会跟她毫无关联。
可艾丝，却不同，此刻她眸中充满了渴望。
似，生怕自己不会答应一般。
杨锐不知道她此刻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局面，才会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在这抓着她，试图说服她留下她。
她也没有去问。
只是在心底认真的考虑了一番，而后目视着艾丝道：“可若万一，我成不了殷家女主人，你跟着我也过不了什么好日子的。”
“只求为您奴，效忠于您，不求其他。”
求求你，就给我一次重见光明的机会吗。
为了您的奴，起码还是个人……
她现在真活的连牲口都不如了……
黑暗的世界里，每一次见到的光，都是杨锐给的啊。
她现在，是真的想跟着杨锐了，也真的能做到，永不背叛，效忠一辈子。
杨锐苦笑道：“我怕哪天我真触怒了殷无忌，他拿你出气，我不一定护得住你……”
艾丝摇头道：“即便能为主人去赴死，那也是奴的荣幸。”
“成，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便留下你吧……我的房间在二楼右转第三间，衣柜里有很多衣服，你去洗澡挑一套换上，把自己收拾干净，以后就跟着我吧。”
“奴不敢穿主人衣服，您随便给我两套佣人的衣服替换即可。”
“明天再给你准备，今天太晚了，先凑合下吧……我也不是什么重规矩的人，你若真能做到你说的那般，一辈子只效忠于我，在我这就已经是最难能可贵的东西了，
至于其他的，等你跟着我一段时间就明白了……”
她本就是个普通人，身上有着各种普通人独有的随性。
就没那么多破事儿，随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