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忌眸光凌厉的扫向他道：“说！”

符灭却就是不开口，只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杨锐见他这么急着反驳，没好气的道：“殷无忌，你别以为我多稀罕给你当媳妇儿！从你将我家暖暖绑走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看不上你了！”

殷无忌：“……”所以喜欢是会消失的么！

殷二殷三却觉得他们家主问的是傻逼问题。

符灭说的话，那肯定是老夫人的意思啊！！

这辈子，符灭只忠于过老夫人一人好吗！

那么，若是老夫人都认可杨小姐的话……这事儿只怕十拿九稳了。

因为就他们所知，家主对老夫人可谓是言听计从，就算不从，老夫人也有的是法子让他从了。

这些年，即便老夫人只会偶尔苏醒，每次醒来时间也不会很久，但就是有的法子制得住家主。

所以符灭的这番话一出，殷二殷三看向杨锐的眼神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仿佛，杨锐已经是他们殷家的女主人了一般。

眉眼间所表达的恭敬，比之前还要多了几分。

符灭却不管那么多，他只看了杨锐一眼道：“不会很久，快了。”

杨锐不解道：“符灭叔叔……你是要驯服她，然后送给我当保镖么？”

符灭叔叔……

符灭闻言，眸中微微多了些许光亮来。

主人未来的儿媳妇，喊他叔叔……

他喜欢这个称呼。

“是为您所训，她服你即可，不需要服从任何人。”

“可我……身边应该不需要这样的人吧。”

“以后会需要的，我先回自己的居所了，告退。”

说完，也不管此刻殷无忌是什么脸色，就拎起还在那求杨锐救命的女人就离开了。

女人被饿的枯瘦枯瘦的，仿佛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一般，被符灭轻轻一拎，就跟拎货物一般的拎走了。

她是真的后悔招惹杨锐了，非常后悔的那种。

否则，她堂堂一个亲王妃的妹妹，如何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可她后悔也无用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暗了。

换个地方，依旧是暗无天日的日子，日复一日，都快被折磨疯了。

可符灭，依旧不肯放过她。

殷无忌那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就更不会救她了。

他都能为了杨锐，将她姐姐一个亲王妃都给掰下来了，更何况是她。

没有直接杀了她，都算是仁慈了。

所以，这个世上唯一能救自己的人，也许只有杨锐了……

她刚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怜悯，她一定会救自己的对不对……

只要她坚持活下去，杨锐总有一天会想起她，给她一条活路的。

一定会的！

她不想这么暗无天日的活着，可也不想去死。

而这，正是符灭想要的结果。

艾丝是被他这么刻意驯化的，可当初的自己……却是无意导致的。

自此，此生只为一主，那就是玉轻澜。

符灭也知道，殷无忌排斥自己这样一个存在，认为自己的存在，猥亵了他的母亲。

所以，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未来的妻子身边，也有这么一个男人。

那么女人会比较合适。

玉轻澜的儿子，不会接受符灭赠送的任何礼物的，因为符灭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奴。

他们的母亲一人奴。

所以，符灭为杨锐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虽也是碰巧，恰好遇上了。

但想送。

算是为玉轻澜的后辈，尽一点心意了，也是唯一的一份。

他知道主人命不久矣了。

而他，也不会独活。

所以，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为主人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过后，就随主人而去吧。

他这一生，都在奔着他的光在行走……知足了。

但符灭此生，还有一遗愿。

将艾丝关好后，符灭在自己原本在殷家的房间抽屉里，翻出一个老旧的手机来。

充电，开机，插上手机卡。

而后，拨通了手机里存着的为数不多的号码。

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通了，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欠揍。

“哟，稀罕了……这号码居然也能现世，不容易啊。”

一听，就是纪云霄那欠扁的声音。

这也是他跟随玉轻澜那么久，唯一一个会打趣自己的人了。

符灭声音冷漠道：“我允你一件事，你圆我遗愿。”

纪云霄挑眉道：“怎么？知道你的心头好要死了，想追随而去？然后死后葬她边上？”

不得不说，纪云霄是个人精，什么都能一眼看穿，看透。

符灭冷漠的嗯了一声道：“是。”

“你想跟我做交易，需要资本，只允一件事就够了？”

“我时间不多。”

“你也可以晚几年死，又没关系，现在又不流行殉葬……你那连殉情都算不上，何必呢，人家心里又没你。”

“我乐意！”

“那你现在去给我把殷无忌给打残了，我就答应你如何？”

“我不会动他的孩子。”

“可他动了老子的孩子！”

“那是你的事情，她爱的人，我只会守护，不会动。”

“那你凭什么跟老子做交易？”

“别的事情。”

“那老子还真没什么能用得到你的地方……这交易只怕做不成了。”

“……我求你。”

“……”被一个硬汉说求你什么的，真太辣眼睛了。

那画面，纪云霄都不敢去想。

可这样一个人，纪云霄又好像不怎么能做到真的去拒绝。

人家，不过是想单方面殉个情，想死后也追随在玉轻澜身边，换个地方守护她罢了。

这样的人，太傻……太可悲，但又挺值得人敬佩的。

因为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纪云霄沉默良久，长叹了口气道：“我得听玉轻澜的意思。”

“她会命令我不准死的。”

“那你都听人家大半辈子的命令了，再听一次又又何妨？”

“这次，不想听了。”

“……行吧，忠诚了一辈子了，也是时候搞次叛变了，可值吗？”

“心之所向，值。”

“傻逼……老子同意了！反正她死了什么也不知道！帮你叛变行了吧！”

“好……你的孩子结婚，我会送她一份贺礼的。”

“行啊，到时候跟玉轻澜一块过来，我敬你们一杯。”

“她不让我喝酒。”

“……她都要死了，咱不管她，她是人生中最后的三天了，你要跟着去的话，难道不是么，最后三天任性下咋了！还能翻天呐！”

“只要活着，我就不会背叛她忤逆她，死了，我也想和她一起。”

“你真的是没救了……论忽悠人，老子在玉轻澜面前自愧不如！”

“她没忽悠我。”

“你又知道？”三言两语，就把一个高手，忽悠到手，忠诚了自己大半辈子。

这难道不是忽悠界的扛把子么！

“即便是忽悠，我也是心甘情愿被她忽悠，她也乐意忽悠我一辈子。”

“……所以老子才评价她666啊！有问题吗！”

“你在嘲讽我主人！”

“怎么，不爽啊？来华国揍老子啊~！”

“……”

“还有事没，没事挂了，带娃呢！”

“纪云霄……不要骗我，此生就这么一个遗愿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