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是第二年来这里过年了。

纪云霄却是平生第一次……

菜市场离巷子这边不远，苏暖暖带着厉衍琛走了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很是热闹的菜市场了。

因为是年关，出来买东西的人不少。

很多都拉着拖车，拖车上买了很大一堆呢。

厉衍琛看新鲜一般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苏暖暖问他道：“大叔中午想吃什么？这边菜市场虽然味道不好闻，但什么都有，鸡鸭鱼肉海鲜啥的，都有，青菜那些更不用说了。”

“都可以……”

“那一会儿，咱们一样买点……大叔看那边，有仿制版的军大袄卖！！”

厉衍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地摊上，摆满了军绿色的大棉袄……很大一件的那种。

还有，那种很厚的遮耳帽。

他嘴角微抽了下道：“你喜欢？”

“我就觉得这种军大袄，大叔你身形这么高大，穿出来肯定好看，而且还很暖和呢！我家没暖气，晚点没太阳了，就很冷了……不然我给大叔你买一件吧。”

厉衍琛看着苏暖暖双眸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莫名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似，是真担心他晚上会被冻到。

那就买吧。

但。

“也给你爸买一件吧。”

“对哦，我爸也得买！不然咱们全家一人一件好了！多买几件，搞不好还能还价，走，看看去！”

“……嗯。”

“大爷，这大衣咋卖啊！”

“哎哟，小丫头这是要买给家里爷爷穿吧……便宜着呢，男款的两百九十八，女款的两百六十八！”

“这么贵啊……”地摊上叫卖的，不应该都很便宜么。

还以为才一百多一件呢。

“这里头可都是实打实的棉花，你摸摸就知道了，暖和着呢……虽然这年头也没啥人穿这些了，可也有怀旧的老大爷们，爱买回去穿，不止大棉袄，还有大棉裤呢！

有些老寒腿的，穿这棉裤，可保暖了！”

苏暖暖蹲在地上，摸了摸，的确很厚，里头软绵绵的，也不滑，是实心棉花。

她又闻了闻味道，也没什么异味，质量的确还行。

她想了想道：“那要是一口气买四件呢，两件男款的，两件女款的，再配四顶帽子。”

老大爷愣了下道：“棉裤要不？”

“要是要，能便宜点？”

“可以少个零头……”

“大爷你可别坑我，我可是这一块长大的！少个零头您也太抠门了吧！大棉袄四件，棉裤四件，帽子四顶……你就给个实际价格吧，我能买就买，不能卖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也就穿个怀旧……也不能一只穿，没多实用。”

老大爷眼珠子转了转道：“那不然……男款大衣，两百六一件，女款，两百五……棉裤都算你一百块一条，帽子四十一顶，成不！”

苏暖暖拿着手机计算器算了下，加起来也一千好几百了呢。

她却不差钱，就不想被宰太狠罢了。

差不多也就得了。

“成，那你给我包起来吧……尺码我报给你。”

“好好好，你这丫头，年纪不大，还价倒是狠。”

苏暖暖没好气的道：“我可没跟你还……这换以前，我还小的时候，我能对半跟你还！”

“那可就没生意做咯……”

“还不是看您年纪大了，这大冷天的还出来摆地摊不容易，都没跟你死劲还呢。”

“好好好，小丫头心底善良……我都给你挑好的装。”

“成。”

厉衍琛突然开口道：“爷爷应该会……喜欢这些。”

“噗……大叔你确定爷爷不会嫌弃？”

“不会，他会觉得很潮。”

“那你说，我舅爷爷会喜欢吗……我总觉得，送他们东西，若只送其中一个人的，他们就会攀比……这要买，还真的都买齐全了，一起送，不然老人家心里容易不舒服。”

“嗯，可以买了……去拜年的时候，给带过去，喜欢就穿，不喜欢放着便是了。”

“那大叔你还说爷爷喜欢。”

“他的确喜欢……若是你送的，他说不定过年会穿。”

苏暖暖想了想道：“那不然，这老大爷做生意也不容易……咱们要批发回去，给衍月他们也一人来一套……还有我堂哥他们，搞不好能再便宜点。”

厉衍琛嘴角微抽道：“你很缺钱？”

“这不是缺钱不缺钱的问题，这是不想被宰太狠的问题！大叔可别小看这些小摊贩，利润可大了，你真一口价都不还，人家都要在心里头笑你是傻子呢。”

是这样么？

厉衍琛闻言，没在多说。

小丫头是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她的确对这些事情，比较熟。

“嗯，我只管赚钱，花钱的事情……你说了算。”

苏暖暖笑眯眯的道：“我也会赚钱滴！”

“嗯，很厉害。”

“那我就都给买了，刚好，赶个潮流，哈哈……”

苏暖暖兴致很高的，又跟老大爷进行了一番商谈。

得知，一口气要十几套，老大爷又给做了让步。

“大叔，东西有点多啊，不然咱们也去买个拖车吧……”

老大爷忙道：“可别麻烦了，我这儿有三轮车，一会儿我给你们送回家去，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吧？”

“不远的，走过来也就花了十多分钟。”

“那成，不碍事儿，你们还要买东西吧……先去买，买完一会儿给你们送回去。”

苏暖暖高兴道：“老大爷您可真会做生意！这服务，够周到！”

“那可不，我这可是老摊贩了，都做的熟人生意，这也就年关，搞点仿制版的军大衣卖卖，等开年了，我就换别的卖咯……”

“大爷您还卖啥啊！”

“山货，野生的……等开年没那么冷了，我就去收，我跟你们说，那些玩意儿可好卖了。”

“野生的啊，野鸡野猪之类的吗？”

“野狍子啥的，也有，山笋之类的，都有。”

“那开年我可再得来您这一趟了，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好搞。”

“成，好说好说，我这摆摊的地儿，都固定的，丫头你到时候还来我这找我。”

“好滴，那我们先去买菜了……一会儿来找您。”

“去吧去吧。”

明显，老大爷做了笔大生意，心情很不错。

苏暖暖只付了定金，就带着厉衍琛去菜市场里头了。

又琳琅满目的，买了一堆的鸡鸭鱼肉，海鲜，青菜之类的，两人手上都拧了不少，才回头去找老大爷。

老大爷已经将很大一个包袱，装车上了，就等他们来了。

他老伴被喊来看摊子，他直接坐三轮车驾驶位上，大手一挥道：“来，小伙子小姑娘上来，坐后面去。”

苏暖暖忙将手上的东西，和大叔手上的东西，都放车上了。

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三轮车空间渺小，苏暖暖个头小，还好点儿。

厉衍琛那大长腿……就有些不好放了。

苏暖暖想了想，直接拍了拍大包袱道：“大叔你坐这儿。”

厉衍琛犹豫了下道：“不会压皱？”

“都棉的，没事儿的，大叔你坐上面，我坐你腿上，这样你腿就有地方放了。”

行吧。

总要入乡随俗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