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使了一半了啊……而且,晚上老中医要过来呢。”
“晚饭前,我会回来的。”先躲个一下午的安宁再说。
苏暖暖撇嘴道:“那我……杨锐姜盼盼,我们下午出去玩吧……”
那就都别在家呆了,她爸爸是那种越有人哄越来劲的人,可没人哄,却能自愈的人。
所以,咳咳,虽然有点残忍,但……没辙啊。
爸爸到现在都不乐意去,她先大叔的生日,是圆满的。
两家人,都能到。
可刚她都那么说了,妈妈需要带男伴,她爸爸依旧无动于衷。
她也是没法子,才这么激将法的啊。
一不小心,就玩大了……哎。
姜盼盼挑眉道:“下午我要找秦尧去……他说既然要参加宴会,就要准备晚礼服……他去帮我选呢!说我土包子没眼光,到时候在宴会上丢人。”
“噗……这秦尧,还真是处处为你着想啊。”
“那可不,我看上的小鲜肉呢。”
纪云霄等了很久,都没等来人哄。
他憋着一股气,下了楼,结果发现……人去楼空。
楼下客厅连个鬼影子都没。
“杨忠,小姐和夫人呢?都上哪去了?”
“家主,夫人有约,出门了……大小姐和杨小姐一起出去逛街了,姜小姐说是去找秦家小少爷去了,孟醒回公司去了。”
纪云霄:“……”他就这么被老婆孩子给抛弃得干干净净了?
纪云霄内心,绝对是崩溃的。
算了,他还是去公司上班了,一堆事需要他处理呢!!
抽空陪闺女玩,陪小妞儿吃饭,最后居然还被抛弃了……
纪云霄几乎是含泪去上班的,整个下午,心情都是抑郁的。
到公司后,他想到商家人的事情,想了想,还是给厉衍琛打了个电话。
厉衍琛忙得好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抬眸扫了一眼。
看到那显示“心理年龄二十五”的备注名称,他手上动作不由一顿……
而后,伸手将手机拿过,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声音平静的喊了声:“纪先生。”
“臭小子坑老子!!”
厉衍琛:“……??”什么鬼?
纪云霄又抽风了??
从苏阿姨那边,抽到他那里来了??
“是你建议老子先不答应我闺女参加生日宴,到时候给她个惊喜,现在好了!老婆闺女,集体抛弃老子出去玩耍了!你说这账,怎么跟你小子算!!”
厉衍琛闻言,扬了扬眉道:“只是建议而已……纪先生既然用了这个建议,就该坚持到底了。”
“呵,你小子倒是会甩锅!!”
“纪先生打电话给我,不止是因为这么点事儿吧?”
“商胜去找你了吧?”
“是。”
“你小子怎么打算的?”
“终止合同,立场坚定。”
“呵……我没信。”
“事实如此,纪先生不信也无用。“
“你会为了给我闺女出头,做到这一步,就不是个合格的商人了,商界讲究公私分明,若帝国集团和商家的合同因为这么点事儿就终止了,那么,往后还有人敢和帝国集团合作么?
这是商界大忌,我不信你小子不知道。”
“我只是说我的立场坚定……但商胜若去找我爷爷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纪云霄了然的挑了挑眉道:“厉衍琛,你小子到底从我这里,学走了多少东西?”
厉衍琛淡淡道:“当年纪家父子,叱咤国内商界的传说,被传扬出了个很多版本……我算是,从小听着纪先生您的故事,长大的……”
纪云霄直接翻了个白眼道:“学老子的商业玩法,交学费了吗?”
“命给你女儿,要吗?”
“啊呸,老子不稀罕!!”
“纪先生既然不收,我也没辙。”
“你小子少跟我皮,你那点手段都是我玩腻了的……”
“没皮,所说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
纪云霄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想听你小子说话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爷爷没告诉你,让你顾忌下商家的老夫人么?”
“不知道,商家的秘辛事情,纪先生知道多少?”
“哪种秘辛?”
“家丑。”
“商胜父亲商言当年的第一任妻子,是商老夫人亲自替儿子挑选的,算是个典型的贤妻了……就是长相平庸了些,但却是管家的一把好手,经商能力也不在话下。
本意是,娶这样的媳妇儿,家宅必然安宁,但商言不喜欢,甚至厌恶,连她生下的孩子,都厌恶至极……在外面,养了小三。
后来,那位妻子,和孩子一起离奇死亡……商言的岳家,一直怀疑是他下的黑手,但商言并不承认。
商玥是那之后,开始隐居在月白别苑,轻易不出门的……也不管家事了。
那之后没多久,商胜的母亲,就入门做了商家女主人了,连带着商胜一起。”
厉衍琛淡淡道:“既然纪先生知晓,应该也清楚,商家是从商言这一代,开始品行败坏,根儿不正的……我猜测,商老夫人是对儿子寒心了,再加上女儿亡故……伤心了。
家族存亡,于她而言,似乎已经没多重要了,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总归,还有个丈夫,陪伴着她。
只是,我这边得到的消息,近期的,商老夫人快不行了。”
纪云霄蓦地瞪大了瞳孔道:“你说什么!”
“毕竟年岁大了……冬天一场风寒,都能要了老人家的命……”
“你小子的消息,到底都是怎么查到的?商家这位老夫人的事儿,可没那么好查!”
“有专门收集信息网的手下。”
“你养的那群杀手?”
“确切而言是那些杀手组织里,挖来的专门管理信息网的人……他们善于收集消息。”
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邪门。
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纪云霄深吸了一口气道:“若这件事是真实的,那么,商家年寿也不久远了。”
“一个家族总有灭绝的一天……不能保证,自己死后每一代,都是根儿正的……都有个,能掌控全局的人。”
说来,悲凉。
这一般都是老一辈的人,最担心的事情了。
“你小子,总不会以为,商玥卧病在床了,就对付不了你了吧?”
“并不,只是觉得一个对子孙后代寒了心的人……不会再去为了他们,大动干戈罢了,但也不会完全不管不顾……可,明知自己活不久了,就更不会去得罪人了,虽对子孙后代寒心了,但到底都是自己血脉,也会希望,家族能多长存一些时日,就多长存一些时日。
可以,没那么昌盛繁华了,但起码也能衣食无忧吧?
而且再不济……还有纪先生您在,商玥,不必顾忌太狠。”
纪云霄心情复杂道:“你小子,倒是个心思通透的。”
“比之纪先生,自叹不如。”
“你别谦虚,这句,是真心夸赞……”
“没有谦虚,同真心夸赞。”
“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帮你扫尾善后?”
厉衍琛淡淡道:“因为目标立场都一致,都是在为了护着同一个人。”
纪云霄挂断电话后,心思还挺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