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淑懒得跟他一边见识,在床头柜上拿了个苹果和水果刀,漫不经心的削着苹果。
动作看起来优雅极了。
聂城双眸痴迷的看着那双手……
“想吃吗?”
“给我削的?”
“嗯……这次对你下手重了点儿,但那也是你不听话所导致的……聂城,下次别跟我对着干了,记住了吗?”
“嗯。”难得纪云淑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聂城下意识的,没继续怼了。
纪云淑削完苹果,递给他道:“吃吧……好好把身体养好,再接部戏拍吧。”
“又缺钱了?”
“嗯。”
“知道了……”他对她而言,不就这么点用处吗。
但钱,他真不当什么事儿。
现在他们之间,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她要他动手杀死阿瑶。
这个,他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纪云淑见他服软了,面上也变得柔和了很多。
一只手,在他脸上轻抚着,声音温柔道:“阿城的这张脸……不管年龄多大了,还是这么好看。”
又要发骚了么。
有小姑娘在……能收敛点么。
聂城下意识的,躲过了那只手继续抚摸他的脸。
纪云淑挑眉道:“怎么?不乐意?”
“抱歉,动不了。”
“我自己会动。”
“力不从心……求放过。”
纪云淑没好气的站起身道:“行吧……不为难你了,记得早日养好身体,我先走了。”
果然除了有那方面的需求了,和缺钱了……他对她一点用处都无。
聂城垂着眼眸道:“嗯。”
纪云淑踏步离开,聂城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只觉得,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迷人的妖精……杀人的时候狠撅,对谁都能下得了狠心。
在外雍容华贵,私底下音浪*气。
年纪大了,也那么迷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儿重口味了。
纪云淑离开后,聂城掀开被子,就看到里头满脸泪痕的小阿瑶。
他不由愣了会儿神,才开口道:“哭个什么?”
就听小阿瑶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道:“你好可怜啊……我以为你只是她的属下,帮她做事的人,可万万没想到,你只是她养的一条狗而已……”
聂城不由失笑道:“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在她眼里,你居然连个人都不是。”
“重要吗?”
“不重要吗?”
“嗯,一点都不重要。”
“所以你赚的钱,都不是自己花了……而是都给她花了?”
“嗯。”
“可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啊?”
“因为我是她亲手……从地狱里拉出来的,我记得我告诉过你。”
“好吧,可那会儿我不知道,她就是纪云淑……”
“现在知道,也不迟……”
“那你们刚刚说什么……你不能动,她能动是在打什么哑谜吗?”
聂城嘴角抽搐道:“嗯……哑谜。”
“哦……难怪听不懂呢。”
“小孩子……别乱偷听大人讲话。”
“我那又不是偷听。”
“嗯,你是光明正大的听。”
“她今天要是发现我也在这里,会不会当场弄死我啊?”
“会。”
“她为什么那么恨我?”
“因为陆放不爱她……”
“我爸爸当然不爱她,我爸爸只爱我妈妈……”
“所以她很可怜。”
“我妈妈才可怜呢!我爸爸也可怜……他们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
“那纪云淑呢?她做错了什么?”
阿瑶沉默了一下道:“不是她拆散了我爸爸妈妈的吗?”
“不,确切的来说,是你爸爸无能。”
“你才无能!我不许你说陆放坏话!”
“嗯……我也无能,所以很多事情,我们都没办法去改变……”
“陆放也是吗?他不是陆家的掌权人,很厉害的吗?厉哥哥在厉家都说话算话的,陆放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不是厉衍琛……”
“我听不懂。”
“那就别那么多的问题,小孩子,不需要懂这些。”
“可我又好奇,聂城你告诉我嘛……好不好。”
“撒娇对我不管用。”
“臭聂城,你说不说的嘛,人家都辛辛苦苦陪你一整天了!”
聂城扬了扬眉道:“因为厉衍琛斗得过他爷爷,和他家里人……陆放却斗不过,他有软肋。”
“什么软肋啊?”
“你奶奶。”
“我奶奶吗?陆放的妈妈?”
“嗯。”
“她还活着吗……”
“嗯,那是个很软弱无能的女人,陆放当初是因为她以死相逼……不得不放弃你妈妈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逼迫自己的亲儿子?”
“因为没得选吧……陆家很乱,很多私生子……陆放当初也不过是陆家一个小小的继承人之一罢了,他若不坐上掌权人的位置,让私生子坐上了,那么……他父亲在外面的女人,也会被接回陆家……陆放的母亲,在家族中就没任何地位了……陆放,也变得一文不值了……”
“我好像懂了……”
“理解能力不错。”
“那纪云淑明知道,陆放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执意要嫁给他呢?”
“因为权……”
“什么意思?”
“八年前的厉衍琛,还是个青涩的矛头小子……秦绍也是,纪家衰败……急需一个大家族去帮衬,陆放是当时,最好的人选,他也是最名正言顺的,陆家掌权人人选,纪云淑,选中了他……”
“那她就一点不介意,陆放有过我妈妈吗?”
“豪门中人……在意这些事情的少,你妈妈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个玩意儿……她根本就没放眼里。”
小阿瑶皱眉道:“没放眼里,干嘛要让人追杀我妈妈这么多年?”
“因为陆放?”
“嗯?”
“陆放对她一点都不好……所以她把怨气都发泄在你妈妈身上了?”
“脾气可真坏!有本事追杀陆放啊!拿我妈妈一个弱女子出什么气。”
“嗯,咱们不学她。”
“才不要学她呢!难怪你一直说她重口味!果然就是重口味!”
聂城嘴角抽搐的表示……他说的重口味,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算了。
小孩子不懂,也不能说。
“还不去洗澡?满身汗就往我被窝里钻,被单都被你汗湿了!”
“明明是你自己把我藏里面的!”
“还不是为了救你?”
“那你还说我!”
“我想说。”
“你跟纪云淑一样坏!”
聂城挑眉道:“那你要学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吗?”
“才不要呢!明知道是不好的东西,我干嘛要学!”
“给你网购的洗涮用品,在那边沙发上,自己去拿……洗澡去。”
“知道了!”
等小阿瑶洗完澡,换上睡衣脚踩拖鞋出来,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张床。
她走过去,将床推到和聂城的那张病床,挨在一起。
聂城不由失笑道:“这么想和我一起睡?”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不是怕黑吗?”
“才没有!我这两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没和师姐一起睡!黑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一种颜色吗!”
“那就是,想和我一起睡,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