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愁的急掉眼泪:
“你说说......我们明成日后可如何是好?”
昭和劝慰着说了几句,也晓得明成这婚约若是出了岔子,以后只怕更难找到门当户对的贵女。
李太微想了一瞬,明成眼下虽得了爵位,却不过是个空壳,封地与府邸皆在平洲,再说汾阳王仍在世,与妻子和离,又被儿子顶了爵位,陈家姑娘若是嫁进门,日后能有好脸子给她看?
不过......前世里明成摔断了腿,这陈家也是未曾派人探望,当即就退了婚,李太微倒觉得此时与这样的人家断了也好。
“表哥可见过陈萍儿?”
李太微突然出声问了一嘴,叫明成愣怔了一瞬。
“陈萍儿,你未婚妻!”
李太微见他没反应过来,又提醒了一回。
明成顿时红了脸,垂下目光摇了摇头。
“哦,她这个人呐长的倒是一般,就是脾气不大好......”
李太微细细回忆着,
“曾与吏部尚书徐大人府上的三姑娘,为件衣裳争执过一回,还叫人打了徐家的下人,差点儿没被徐三姑娘撕了......”
话音刚落,李淑就止住了眼泪,众人齐齐看过来,就连明成都面露惊讶。
“这......这事儿可当真?”
李太微看了一眼大姑母,道:
“就是去年在端郡王府百花宴的事儿......多少姑娘都瞧见了,就这样的人家,倒也不值得姑母如此伤心。”
“表哥风度翩翩,什么样儿的媳妇儿找不到?陈家既生了这般心思,趁着陈家姑娘尚未见过表哥,姑母趁早断了陈家的念想才是......”
“姑母怕是不晓得,若是陈家姑娘见过大表哥,只怕您拿棍子都撵不走她了......”
这话存了几分打趣明成的意思,昭和没忍住笑了起来,明成一张脸烧的通红,颇有些无奈的睨了李太微一眼。
李太微很是郑重的与明成道:
“京中贵女我大都相熟,表哥寻常若是得了什么有趣儿的好物件儿,多想想你妹妹我,回头我定替你张罗一门好亲事来!”
明成只差被她气笑了:
“你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臊得慌!”
李太微撇嘴,理直气壮道:
“我也就只剩你与李璞两个没成亲的哥哥,若是你们娶了厉害的进门,我不得多费心思收拾她们?这倒头来累的不还是你妹妹我?”
众人哄笑起来,就连李淑都缓了脸色,心头顿了一顿,看向李太微的眼神就微妙了起来。
下晌时李相回了府,李太微心中记挂黎文修的事儿,便亲自去了云水居,没曾想竟扑了个空。
田妈妈见她跑的急,鼻尖渗出一层汗来,忙叫人打水进来,亲自绞了帕子给她擦汗。
“你父亲去秋棠院了,阿鸾可有急事儿?”
昭和叫李太微坐下,又让金嬷嬷端了奶酥上来。
李太微倒没什么胃口,捻了一块在指尖,问昭和:
“听闻二伯父崴了脚,还叫父亲亲自过去瞧了,可是伤的不轻?”
昭和眉心蹙了一瞬,道:
“脚伤应是不打紧,接回来歇上几日就是了......”
“不过……”
昭和看了金嬷嬷一眼,金嬷嬷会意,将屋里伺候的侍女遣了下去。
李太微见昭和如此谨慎,便晓得二伯父今日这事儿不简单,将奶酥搁在碟中,朝昭和那侧探了身子过去。
昭和手执纨扇,挡着侧脸,压低了声音与李太微道:
“不过你二伯父脸上这伤……怕是太过惹眼,多半要歇上小半月才好……”
脸上还有伤?
李太微惊诧道:
“二伯父莫不是叫人打了?”
昭和垂下眼睑,叹了一口气。
“若是瞧见是谁出的手倒好了……”
“母亲这话怎么说?”
李太微想了一瞬,又道,
“可是因着白氏的事儿,叫陛下降了官职,二伯父才叫人欺负了?”
昭和没有应声,看向李太微的眼神却很是笃定。
“说是今早巡检秋祭礼器时,叫人故意绊了一脚,眼角撞在廊柱上磕破了皮,肿了好大一块。”
“听闻脚踝也扭伤了,肿得不能动弹,还是你父亲亲自将他接回府的呢,瑞哥儿替他去衙门告了假……这事儿尚没敢惊动你祖母。”
李太微闻言,神色有些黯然。
京兆府授圣意,以白氏联合庶弟谋夺李家爵位定了罪。李盛是文官之首,昭和身份又如此特殊,李勤自被连降两级,罚奉一年后,便受了不少冷遇。在礼部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
不只是李勤,就连李瑞在兵部也是步履维艰,时常遭人冷眼,再也不复李家大公子时的荣光。
这事儿说起来,真真都是白氏造下的孽!
“母亲对二伯父可有怨恨?”
李太微指尖在酥饼上戳了戳,抬眸问昭和。
昭和摇着纨扇的手一顿,似是怔了一瞬,道:
“你二伯父是个忠厚的,我怎会因为白氏歹毒而迁怒于他?”
李太微苦笑,想着二伯父那日为白氏棺椁入府求到祖母跟前,无奈道:
“二伯父他……只怕是忠厚过了头……”
“自白氏死后,李瑶这里只怕也是怨上了咱们……母亲身子越发重了,咱们春园日后还是需谨慎些好……”
昭和也听闻了李瑶昨日被李瑞掌掴一事,不由惊道:
“怎么?瑶姐儿为难你了?”
李太微摇了摇头,道:
“母亲安心,她便是存了那份儿心思,尚还没那个能耐!”
“二房眼下正遇难处,大堂兄与嫂嫂都是好的,二堂兄虽性子不定,却也是个识情理的,唯有李瑶……”
昭和目光沉了下来:
“咱们没有对不住他二房的地方,瑶姐儿若当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你也不必顾忌……咱们李家家规也不是摆设!”
李太微颔首,吃了几口糕点就没在动,因着背上淤青还没好全,起身往软榻上躺了一会儿。
昭和叫人切了秋月梨端到李太微身侧小几上,又亲自坐到李太微身旁,握着她的手,软声问:
“我听你父亲说……你看中了昌平侯府的陆世子?还与他鸿雁传书?”
李太微正清脆的咬了一口梨,闻言险些呛住,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可这话是她当日为替陆萧遮掩胡乱说的,这会子到也不能在昭和跟前否认,一时脸色憋的有些古怪。
“怎么?与母亲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昭和只当她是害羞,在李太微鼻尖轻点了一下,笑道:
“咱们阿鸾总算是开窍了……女儿家有了心上人是好事儿啊!”
“虽说这陆世子以往名声不大好,可听你父亲说,自他从军回来倒是长进了不少!这回太子救驾有功,可得了陛下好一番赞!都说虎父无犬子,想来这陆世子也不会太差……”
“这说起来……陆世子与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李太微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