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嘻嘻一笑,“妈,爱你。”
“嘶~快别说了,我一身鸡皮疙瘩,”柳香茹嫌弃道:“你也问问韩沉,他要有时间,让他一起过来。”
“ok。”
周沫放下电话,连忙给韩沉发消息。
过了半小时,韩沉那边才回复。
他说:今晚不行。
周沫:有事?
韩沉:嗯,值班。
周沫:不是五一刚连值三天班?怎么又轮到你了?
韩沉:科里的安排。
周沫发给[撇嘴]的表情,问:你是不是被针对了?
韩沉:别多想。
周沫:就是了。
韩沉:好好学习,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周沫:哦。
感觉自己被教训了。
韩沉总是这样,但凡糟心的事,他一句也不愿意和她提。
总是一个人默默扛下所有。
周沫是感觉自己被庇护着,有人遮风挡雨,但也让她十分没有参与感。
韩沉目前遇到的职场困难,或许对他来说真不值一提,不管是和明德总院的竞争和压力还是他毅然决然,身无分文从帝都跑出来比,都是。
下班后。
周沫简单收拾东西准备先去找柳香茹,和她去趟超市,然后一起回家。
母女俩约好在大润发见面。
周沫刚打上车,柳香茹便打来电话。
“沫沫,那个吴琴心,又来我学校了。”柳香茹烦躁说。
“她又去找你了?闹了?报警没有?”周沫担心,连忙问。
她怕又像上一次一样。
柳香茹:“闹了,我们学校的保安报警了,人已经被带走。”
“她还没长记性么?”周沫心说,上次吴琴心就被处理过,这次还这样没完没了。
柳香茹:“上次是她无理取闹,这次是因为于一舟被关了。她觉得是我们让她儿子进去的。”
周沫:“好会胡搅蛮缠。”
柳香茹:“没事,感觉这次丨警丨察态度很明确,没有和稀泥说调解的事。”
周沫:“于一舟的事,应该再也没人会和稀泥了。”
柳香茹:“你先回家,我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周沫:“我去找你,陪你一起。”
柳香茹:“不用。进这么多次派出所,我都练出来了,早不紧张了。”
周沫也觉着,柳香茹比以前从容许多。
于一舟这次上门来闹,被周正拿着拖把赶出家门,人把腿摔断,躺在地上哎呦声唤的时候,柳香茹慌得要命,生怕闹出人命或者给于一舟搞个什么终身残疾,怕家里摊上大事。
手忙脚乱,慌慌张张将人送去医院,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想着别把事闹大。
吴琴心去她学校闹,更是让她手忙脚乱,周正身体不好,又不能告诉他,只能和周沫求助。
周沫懂柳香茹的小心翼翼。
她只是个普通的妇女,是芸芸众生的一员,生活的艰难困苦,没有将她击倒,可人性的险恶,让她一个一直面对最天真最纯净的小孩子的人,认识到了人的复杂多样,以及被一个无脑的“恶鬼”缠上,是如何恐怖和担惊受怕。
柳香茹背后不仅是她一个人,她还有家庭。
一个身体不好的丈夫,一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冲动。
柳香茹可以怀着周沫,下雨天独自打伞步行十几公里去上班;也可以在周末半夜发烧时,她独自一人大冬天骑自行车带周沫去看病;更可以为了多挣几百块钱,去当班主任,早出晚归,照样天不亮起来给周沫做早饭。
她的妈妈有多好,她知道。
周沫从来不求柳香茹有多强势,有多像个能护住小鸡仔的母鸡一样,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勇敢的与全世界为敌。
一个女人在成为母亲之前,也只是个少女,也是个普通人。
人只能使自己强大,只能要求自己成长,而不是指指点点要求除自己以外的人怎样怎样。
尤其是周沫,她更没立场要求柳香茹要勇敢,或者让她去直面吴琴心,更或者不让她一出事就来麻烦自己。
相反,周沫希望柳香茹最好能有事就联系自己。
因为她已经长大,她希望能像小时候,妈妈保护她那样,反过来保护妈妈。她想自己成为一棵大树,去庇荫母亲的胆小。
她强大可以,她的母亲不需要强大,只需要做她自己就好。
柳香茹在周沫心里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母亲。
关于她母亲的评价,不容他人置喙。
周沫直接打车去了派出所。
她刚进门,立即有脸熟的女丨警丨察上前和周沫打招呼。
周沫也认出对方,是之前,韩沉、陆之枢、宋言被带走时,负责询问她和沈盼的那位。
“周小姐,”女丨警丨察笑着问:“有什么事还是?”
“我来找我妈,”周沫说:“刚才有人去她学校闹事。”
“你找柳阿姨啊,跟我来就好,”女丨警丨察说着,将周沫带去上次去的调解室。
柳香茹也在里面。
“沫沫?”柳香茹看到来人惊讶道:“不是不让你过来了?”
周沫:“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柳香茹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吴女士这次彻底不可能再来招惹咱们了。”
周沫:“嗯?”
疑问声刚发完,就听派出所大厅传来一阵嘈杂声,是一个中年男人在大喊大叫,气势十足。
“你这个贱女人!竟然背着我做这种事!”
“你不要脸!我们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之后便是持续不断地无尽谩骂。
没一会儿,外面消停很多,想来应该是人被控制住了。
女丨警丨察解释说:“周小姐,放心,吴琴心涉嫌一起卖y事件,已经查实,人肯定要拘留的。”
周沫大吃一惊。
想来外面那个大吼大叫的男人就是于一舟的父亲了。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柳香茹说:“想当初,我头次见这位吴女士的时候,她那一副让人见了就自惭形秽的打扮,着实打击了我。谁知道,一把年纪还背地里却干这勾当呢。”
女丨警丨察说:“这种事,可不单发生在小姑娘里,很多失足,或者家道中落,生活条件一落千丈的中年妇女,也会做。”
“心术不正,咎由自取,”柳香茹说:“既然都处理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女丨警丨察将周沫和柳香茹客气地送到门口。
车上。
柳香茹问周沫:“沫沫,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来,和上次来不一样了?”
“你说态度?”周沫问。
柳香茹:“对,这次事情解决多快。你看,吴琴心一被抓,她那些破事都查清楚了。”
周沫没好意思说,这都是韩沉的“功劳”,大少爷们打架闹来丨警丨察局,可是吓坏了某些人。
“不管了,”周沫说:“事情解决就好。”
柳香茹:“这倒是。”
长久以来,积压在柳香茹心头的大事,也算彻底了了。
隔天。
周沫上班。
沈青易病假结束,来上班。
周沫去沈青易办公室给沈青易汇报上次报账的事。
财务系统故障,上次周沫投递的报账单要延迟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