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件没处理好,都会引发夫妻间的争吵,不体谅、不理解、不作为,永远在指责对方,这样的生活,怎么会开心呢?
可韩沉却能说到做到,关注生活中的琐事,无形之中,让周沫减负不少,也让她对这段婚姻有了更大的信心。
合适不合适,能不能处,要不要过下去,都是在这种点点滴滴的小事中体味出来的。
韩沉并非完人,他也有自己的问题,甚至可以说,以前的他浑身都是缺点,但他同样善解人意,能不断完善自己,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
她介意他的点,他几乎全部改了。
比如今天的赖床。
周沫属实没想到,他竟然会拼命强迫自己早起。
比如今天的礼物。
周沫以为他忙,礼物的事可能已经忘了。
“韩沉。”她叫他。
“嗯?”他应着。
她脸贴着韩沉的胸膛,别扭地说:“我想你,三天了。”
韩沉惊愕片刻,随后带着弧度的唇角延展,笑容宛若六月的菡萏,在不知不觉中盛开。
两人磨磨唧唧,缠了一小时才出门。
连周沫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更别说早上饭都没吃的韩沉。
五一节假日,街上的人不是一般多。
韩沉的车开出小区没多久,便被堵在道上。
副驾驶上的周沫拿着手机搜附近的餐厅,“几家味道不错的店都被预约完了。”
“那就随便找一家没预约完的,”韩沉说。
“不行,味道不能保证。”周沫说。
“你再看看,咱们不委屈自己,找你想吃的去,”韩沉知道周沫小性子很多,口味更是又挑又刁钻,不喜欢吃的,即便再饿也一口不吃,他可不想周沫挨饿,只能顺着周沫的心意。
“你还行吗?”周沫看着韩沉问:“你都没吃早饭,能坚持得住?”
“能,我不吃早饭都习惯了。”
周沫还是担心,“我出来的时候带了块儿巧克力,你先吃一颗。”
她剥了费列罗的金色铝箔外衣,喂给韩沉。
韩沉一口吞下,但没嚼,一侧脸鼓起,他拧眉问:“巧克力哪儿来的?”
周沫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干嘛问这个,怕是哪个想对我暗送秋波的男生送的?”
“要是其他巧克力我肯定不问,费列罗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肯定不是你自己买的,”韩沉又说:“因为贵。”
周沫黑脸,“嫌我抠门?”
“你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我尊重你个人的消费习惯。不过,你要不舍得买,换我来,我给你买。”韩沉说。
周沫:“这还差不多。放心,巧克力来路非常正规,是沈盼给我的。她们公司老总给她们发福利,送了好多巧克力给她们。”
“这样啊,”韩沉笑着将巧克力嚼完。
周沫余光瞥见,不免偷笑。
刚才不嚼,现在嚼,韩沉这意思是,巧克力要是别的男人送的,他分分钟吐出来是么?
这男人怎么开始耍小心眼了呢?
周沫继续低头找饭店。
“去过且味道不错的店,只有‘椒艾’了,”周沫问韩沉:“你去过吗?”
“没有,”韩沉问:“怎么了?”
“它家菜挺贵的,上次我导师私下请你四叔吃饭,就去的那儿。”
“别管价钱,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去,”韩沉当即拍板,“给我导航。”
“在greedy。”
韩沉找路口掉头,车上了主干道。
一路上,周沫都低着头看手机,没和韩沉说话。
韩沉看她一眼,“在看什么?”
“greedy的菜单。”
韩沉以为周沫在看菜的价格,他说:“不用算价钱,想吃什么点什么,我掏钱。”
“我没看价钱。我在想上次我老师点了哪些菜味道不错,”周沫说:“而且贵有贵的道理,我要真嫌弃价格,才不会来这儿。这边有几道菜真的特别好吃,我想让你也尝尝看。”
韩沉怔一下,没想到周沫是为他考虑,与他分享美食,唇角不自觉浅浅一笑。
greedy一层。
周沫拉着韩沉的手,往电梯口走。
途经一个卖巧克力的门店,韩沉拉住闷头赶路的周沫。
“去这儿看看。”
周沫看见眼前的巧克力专卖店,惊讶问:“你要买巧克力?”
“不是我买,是我给你买,”韩沉拖着周沫走进店里。
泪流满面的巧克力被制成各种雕塑作品,其中不乏一些知名的二次元人物。
韩沉略过这些雕刻精致繁复的“工艺品”,直奔巧克力礼盒柜台。
他指了指费列罗礼盒,直接对售货员说:“给我拿这个。”
“还想要什么?自己选,”韩沉问。
“你不是已经买了么?”周沫疑惑。
“这是我想送你的,和你想要的不一样。”
“你买的就是我想要的。”
韩沉笑着揽过周沫肩膀,“去结账。”
两人从巧克力专卖店中出来。
周沫抬眸问他,“干嘛突然送我巧克力?”
韩沉说:“你朋友都有人送巧克力,我不允许我老婆没收到过巧克力。”
笑容抑制不住要溢出来,周沫只能抿着唇极力控制,她怕自己开心过头。
“你现在是越来越招人稀罕了,”周沫说:“快去吃饭,饿死了。”
“走。”
两人乘电梯上楼。
今天外面的人不少,“椒艾”这边反而人没那么多。
两人选了僻静的位子,周沫早规划好菜单了,都没怎么看菜单,便很利索的点完单。
“你还想吃什么?”周沫问韩沉。
“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周沫掀起眼皮盯他。
韩沉立即翻开菜单,随手指了上面一道:“这个,红糖糯米滋粑。”
周沫没忍住,差点笑出来。
“你现在察言观色的能力不是一般强,”周沫夸赞道。
“没办法,”韩沉说:“关于点菜、吃什么这种事,你以前都说那么明确了,我要还不知悔改,才是真不知死活。”
踩周沫雷点可太难受了。
她生气,他也不好过。
周沫忍俊不禁,“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还颇有怨言呢?”
韩沉赶紧解释:“没有,绝对没有。”
周沫轻笑,韩沉现在也算有求生欲了。
周沫想着两个人都空着肚子,特意多点了几个菜,尤其这边的菜过于精致,分量不是很足。
饱餐一顿后,桌上的餐盘几乎全部空了。
周沫望着杯盘狼藉的场面,说:“这种地方,别人都是吃个半饱才来。只有我俩傻,饿着肚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