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会儿不和大家吃饭了?”赵子炀问。
“不了,明天要接早班,走了,”段峰和大家打了招呼,单肩挎着健身包离开。
周沫瞧见这一幕,莫名有点心疼丁宁。
丁宁因为害羞和尴尬不知道跑去哪里,赵晓霜跟着她离去。
此刻,东大一院这边也要收拾收拾走人。
韩沉他们估计还要换衣服善后,周沫说:“我先去找丁宁,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嗯,”韩沉说。
周沫寻着丁宁出逃的方向找一圈,最终在一楼的一个楼梯拐角处找到了赵晓霜和丁宁。
丁宁抱怨说:“晓霜姐,你给我推出去,还说我有话和他说,我……我说什么啊?我根本没话想说。”
赵晓霜却笑说:“随便找点什么话啊,不是给了你一瓶水么?你就说自己给他来送水的,再夸他篮球打得不错,不就行了?”
丁宁又急又气,原地跺脚,“我对他根本没那种意思,就那么贸然上去,人家肯定误会我对他有那种想法呢。”
赵晓霜愣一下,“你对他真没那个意思?”
“没有,”丁宁强调说。
赵晓霜尬住,“感情我这是多此一举了。”
“你何止多此一举,”周沫突然出现。
赵晓霜和丁宁望向她。
周沫继续道:“小丁刚走,段峰就把水给别人了,人家也没这个意思。你呀,乱点鸳鸯谱。”
赵晓霜吐吐舌头,“我以为小丁这次是开窍了,想着推她一把。”
“想替小丁解决终身大事,不如替你自己想想吧,”周沫拉过丁宁的手,“小丁,我们走。”
丁宁十分抗拒,“师姐,我不回去了,再遇着段医生,多尴尬。”
周沫笑了,“他已经走了。”
赵晓霜惊讶,“啊?这么快?”
“不然呢?”周沫反问,“你以为谁都像咱,这么闲?”
“没意思,比赛也没意思,人也没意思,”赵晓霜瘪嘴,“小丁,咱回去吧?”
丁宁看了眼周沫:“师姐呢?”
赵晓霜:“师姐有人韩医生送,轮不到咱操心。”
丁宁似懂非懂点点头,对周沫说:“师姐,我们先走了。”
“行,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再见。”
两人和周沫道别,携手离开体育馆。
周沫回到篮球场,韩沉已经换好衣服,正在休息区收拾自己的东西。
见周沫一个人回来,他问:“都处理好了?”
“嗯,”周沫问他:“你呢,能走不?”
韩沉刚要回答,赵子炀过来,先他一步说:“一会儿大家聚个餐。”
韩沉:“我不去了,我送她回家。”
赵子炀无奈,“行吧。”
对面,健康管理学院那边突然传来异响。
一声巴掌震天响。
清脆利落的声音响彻整个篮球场,还带着回音。
周沫吓一跳。
东大一院的人循声往对面望去。
“臭biao子,”于一舟破口大骂,“真给你脸了,钱老子不要了,真当我缺你那几百块钱呢。”
他甩甩抽麻的手,转身要走。
从曼容突然像个疯婆子一样,冲到于一舟面前,一副势必要和他决一死战的样子。
于一舟可不管性别差异,掐着从曼容的脖子,直接将她按在地上。
幸好健康管理学院还有人没走,连忙上前,将于一舟拉开。
从曼容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从地上爬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于一舟指着她的鼻子,警告说:“要不是张兰兰让我来,老子才不稀罕过来呢。”
从曼容被于一舟心狠手辣的气势吓到,除了咳嗽,再没敢多言。
于一舟穿过篮球场,经过东大一院这堆人的身边,从他们这边的门出去。
这边离出口近。
“等我一会儿,”韩沉丢下一句话,转身跟着于一舟一起走出去。
“哎——”周沫想叫住他,却见他人已经跟着于一舟一起出了篮球大厅的门。
周沫正准备跟过去看,赵子炀拦住周沫:“韩沉要做什么?”
“不知道,”她也想知道。
“不会刚才于一舟垫了脚,韩沉还记恨着,这会儿要报仇吧?”赵子炀惊呼。
一旁刚才和韩沉打球的队员也说:“刚才韩沉说‘打完球’再说,估计是了。”
“糟糕,他别真动手,到时候惹了麻烦就不好了,”赵子炀连忙点了几个人,去找韩沉。
周沫也跟着一同去找。
还好体育馆不大,赵子炀很快在兵乓球室找到二人。
不过找到的还是有点晚。
于一舟捂着肚子跪坐在地上,身子也佝偻着,显然疼的半死。
韩沉则靠坐在乒乓球的案台边沿,冷眼看着地上的人。
赵子炀进屋的时候,瞧见这一幕,人都愣了。
他连忙走到韩沉身边,担忧地小声问:“你真动手了?”
韩沉却十分无辜说:“他说他肚子疼。”眼里却一点没有无辜的样子。
“你不怕院里知道啊,万一闹大了,到时候他去你们科……”赵子炀小声问。
韩沉却不在意,他挺身站直,信步走到于一舟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喂,你想去我们科闹?”
于一舟连忙摇头。
赵子炀略有震惊。
韩沉这是下了多重的手,让刚才还异常嚣张的于一舟此刻竟然战战兢兢起来。
“以后遇见周沫绕道走,”韩沉警告,“还有,绕不开她的时候,对她说话记得客气点。”
于一舟连连认怂点头,“知道,知道。”
“走吧,”韩沉说的云淡风轻。
“原来你找他私了,不是他垫脚的事,是为了周小姐啊?”赵子炀问。
韩沉没回答,冷眼扫向于一舟。
于一舟踉踉跄跄爬起来,点头哈腰道别,之后夺门而出。
出门的时候,差点儿撞到闻声而来的周沫。
于一舟瞧着韩沉脸色又不对劲,连忙像拜菩萨一样,给周沫鞠躬道歉,然后匆匆离开。
周沫一脸茫然,疑惑地望着韩沉。
赵子炀解释说:“这家伙,记仇着呢,说打完再说,真打完再说。”
周沫瞬间紧张起来,问韩沉:“你又揍于一舟了?你不怕他影响你工作和事业啊?”
“什么叫‘又’?别冤枉我,”韩沉说:“没证据的话不能乱说。”
周沫愣一下,一时之间竟然弄不清韩沉说的是真是假。
半晌才反应过来韩沉话里的意思。
他没否认他动手,他的意思是没人看见他动手。
周沫有被他满嘴跑火车以及无敌的逻辑气到,但有赵子炀在场,她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