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沉浅笑,“谢谢你的理解。”
周沫下班时,约了赵晓霜去挑沈青易的生日礼物。
两人去了小乐街的一家精品店。
周沫看上一个淡粉色礼盒,赵晓霜看上一个淡紫色,两人思辨一番,周沫觉着赵晓霜的眼光没错。
找店家要了些拉菲草,然后将礼盒打包。
周沫讨价还价,让店家赠了她们一张贺卡。
赵晓霜只觉得脸红,知道周沫抠门,没想到这么抠门。
出了精品店,赵晓霜说:“咱们这个礼盒才几块钱?你就让人白送你一张贺卡?”
周沫倒是无所谓:“能省一点是一点。”
赵晓霜却有点惴惴不安,“钱咱们是省了,别到时候送出去的东西拿不出手,让别人比下去。”
“不会,放心。”周沫胸有成竹。
赵晓霜还是觉得忐忑,“要不再添点钱,咱们索性买个贵的算了。”
周沫笑问:“你准备买多少钱的东西?”
赵晓霜:“怎么也得五百一千的吧。”
周沫:“你现在还有那么多钱?”
赵晓霜一时语塞,“我可以问我爸妈要。”
周沫:“别打肿脸充胖子了,咱们这个年纪,每问家长多要一分钱都是罪恶。”
赵晓霜被戳中痛点,不发一言。
周沫安慰道:“放心好啦,不会让你掉份的。”
赵晓霜半信半疑地点头。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周沫正疑惑,谁大中午给她打电话。
来电显示是柳香茹。
周沫接起,“妈,怎么了?”
“沫沫,你快来,那个于一舟,他妈妈跑我单位来闹了,就在学校大门口,大吼大叫的。”柳香茹声音又急又气。
“怎么回事,您慢慢说,”周沫听着电话,小声和一旁的赵赵晓霜说:“我妈那边有点事,很急,我现在过去,你帮我和沈导请个假。”
赵晓霜:“ok。”
周沫接着电话,走去路边打出租。
电话里,柳香茹说:“谁知道他们一家怎么回事,在门口喊我的名字,虽然有保安拦着,但……哎!影响很不好啊,我都被学校领导训话了,今天这事解决不了,我连学校都出不去。”
“报警了么?”周沫问。
柳香茹:“还没呢。”
“先报警,”周沫说。
“可是……报警的话,你爸爸……”
“那也要先报警,”周沫坚持,“我来报警,您别担心,我马上过去。”
路上,周沫报了警。
柳香茹就职的第十实验中学是东江top3的中学,离中心城区有点远,倒是靠近棚改区。
这里的学生多数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办学规模十分庞大,一个年级就有近一千人。
如此庞大的学校,管理起来本就困难,在校门口闹事,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于一舟脑子是被驴踢了么,跑来学校这种地方。
她妈妈是会受到影响,但在学校门口闹事,怎么也算妨害公共秩序,危害公共安全吧?
但于一舟一家人的脑子有多歪,她也领教过,发生这种事,只能说见怪不怪。
周沫下了出租车。
就见于一舟母亲梗着脖子叉着腰,冲着学校指指点点,骂骂咧咧,保安拦着她,驱逐她远离学校门口,但她依旧不依不饶。
明明一身的贵妇打扮,头发也盘的干净利索,身上还是藏红色的红丝绒连衣长裙,身材丰腴,妆容精致,可做的这事,比泼妇还不如。
丨警丨察比周沫到的早,大概已经和于一舟的母亲做过交涉,但未果,他们劝诫居多,还是希望她能主动离开。
谁知,于一舟的母亲吴琴心见周沫过来,顿时像疯狗一样冲过来。
“就是你!你出轨,和我儿子分手,我们家白给你买房子了!”
作势她就要过来,周沫立即躲到丨警丨察身后,吴琴心一胳膊甩在丨警丨察身上。
丨警丨察被吴琴心折磨够呛,加上被呼了一胳膊,也没了耐心,“女士,请冷静,这里是学校门口,您要继续闹事,我们不得不请你去所里坐一坐了。”
“来啊,谁怕谁?我们家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本来还能搞回来一套房,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什么也不怕,来啊!”
丨警丨察直接将吴琴心带进警车。
吴琴心挣扎,嘴里还是骂周沫,说她不要脸,还报了柳香茹的名字,说妄为人师。
周沫肚子里早憋了一肚子气,但她也不还口,怒气冲冲瞪着吴琴心,故意用眼神挑衅她。
她就想吴琴心把事情闹到,最好闹到能让她被关进去的地步。
丨警丨察上前询问周沫情况,周沫如实交代。
最后,周沫和柳香茹也一起被叫去丨警丨察局,配合调查。
起初丨警丨察还本着能调解尽量调解的心态和双方谈话。
但吴琴心太无理取闹,连丨警丨察都看不过去,直接联系于一舟过来。
柳香茹望着周沫,似乎有些畏惧。
“妈,你别怕,这里是警局,他们做不了什么。”
“我怕你爸……上次打断他腿的事……”
“有事早给我们关起来了,”周沫说:“今天这事处理不了,以后只会更没完没了。”
都闹去柳香茹的单位了,于一舟一家这狗皮膏药,无理取闹真是没救了。
于一舟赶到派出所时,似乎很忙,还接着电话。
“哎,好,那包你给我留好,确定各种证都齐全吧?行,行,我知道了,我还有事。”
他收起电话,看到了调解室里的柳香茹和周沫,却没见到吴琴心。
“我妈呢?”
负责调解的丨警丨察说:“另外一个房间。她情绪不稳定,你先和我过去看看。”
于一舟跟着丨警丨察去了吴琴心所在的房间。
周沫拍拍柳香茹的背,以示安慰。
没一会儿,丨警丨察带着于一舟回来了。
周沫和于一舟两方各坐在一边,丨警丨察坐在中间首位。
丨警丨察说:“你们的事我已经了解了,但还是劝你们以调解为主,要走法律程序的话,很慢,而且不一定有你们想要的结果。当然之前你们的经济纠纷,已经走法律途径,可以继续走法律途径,我讲的只是针对这次。”
于一舟翘着二郎腿,斜眼望着周沫:“我不管,反正他爸把我腿打断了,现在还没赔偿,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来,这件事解决不了。”
周沫态度也很坚决,“我不接受调解,之前的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这次,吴女士对我母亲的单位和我母亲个人的工作造成这么大影响,不可能就此作罢。吴女士,我希望你们该拘留就拘留。”
丨警丨察看两方水火不容,一时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