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沉衔笑,“嗯,是挺坏的。”
周沫真的好气,为什么韩沉能如此得意又坦然。
韩沉将周沫抱紧,两人胸膛紧贴。
刚才某人使坏,她后背的排扣还没系好,xiong部还有点痛,现在又被某人紧紧圈在怀里……
韩沉重重的揉了把周沫的后背,想把周沫揉进自己胸膛里一样。
他心满意足道:“沫沫,我好像赚翻了,比我的手……”
周沫听不得污言秽语,赶紧捂住他的嘴,打断他。
她幽怨道:“你赚翻了,我亏大了好么?”
韩沉浅笑,“再坐一圈,照片还没拍,上去拍几张照。”
周沫瞪他,后背的排扣没系,小衣服贴着皮肤,松垮垮挂着很不舒服。
作为罪魁祸首的某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周沫想想就来气。
韩沉一直是一脸的惬意笑容,神采飞扬。
“来,我给你拍,”韩沉从周沫手里拿走手机,镜头对准下面的音乐喷泉,调焦、调曝光后,他反复拍了好几张。
“你看看,行不行。”韩沉点开照片,让周沫鉴定。
周沫简单扫一眼,角度、感觉之类的都对,就是手机的像素太局限,距离又远,照片有点模糊。
“还可以,”周沫拿过手机,又翻看其他几张。
韩沉揽着周沫的肩头,侧颊靠在她颞侧,低头陪她一起看照片。
“送你一台单反吧,嗯?”韩沉轻吻周沫额角。
“不要,我也不是摄影爱好者,只是偶尔遇到什么,拍点照片记录一下,买来也是落灰的。”
“你还真是,实用主义,”韩沉无奈,“想送你点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送什么好。”
周沫疑惑:“干嘛突然想送我东西?”
“你不是也送我航模了?”
“那是因为你喜欢啊,我又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你不用多费心思,我吃饱喝足,就够了,没什么特别的需求。”
韩沉揽着周沫肩头的手不免加重几分。
这就是他喜欢和周沫待在一起的原因。
轻松、自在,没有繁重的生活包袱。
他甚至不用很有钱,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就比如今晚的那顿披萨,就能满足周沫的心意。
他也不用和别人一较高下,在激烈的竞争中讨生活。
第二圈结束。
韩沉用外套裹住周沫,两人下了摩天轮。
周沫拉住韩沉的胳膊,小声抱怨:“我难受。”
“我知道,”韩沉说:“去车上整理一下。”
“以后不许再这样,”周沫警告。
韩沉轻笑问:“哪样?”
周沫说不出口,只能气愤地推他一把,让他再装傻充愣。
两人并肩相拥着走出游乐园,绕过人群,穿过广场,一路有说有笑。
韩沉无意间看到坐在水池旁边的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周沫也察觉,顺着韩沉视线望过去。
许清漓正翘着腿,坐在水池的沿台上,指间夹着的东西飘出袅袅烟雾,她在烟雾里吞云吐雾。
周沫略有震惊,许清漓竟然会抽烟。
许清漓余光也发现他们,她转过头,视线迎上二人。
“你们也在这儿?”许清漓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状态,眼神瞬间肃杀,“约会呢?”
“嗯,”韩沉应一声,瞅着许清漓指间的烟头,他微微皱眉,提醒说:“这里是公共场所,还有小孩,最好注意一下。”
许清漓愣住,这还是今天那个和她说了很多话的韩沉么?
刚过半天,韩沉又变了一副模样。
许清漓起身,走去一旁的垃圾桶。
处理完烟蒂后,她转过身,刚想开口说什么。
韩沉却说:“我们先走了,再见。”
一句话将许清漓定在原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韩沉揽着周沫离开。
韩沉真是心狠,一点机会都不留。
两人走出广场。
周沫抬头看着韩沉,不满地说:“她心里有你。”
韩沉问:“吃醋了?”
周沫嘴硬,“我才不吃醋。”
韩沉说:“我和她没关系。”
周沫:“是没关系,要有关系,你能利用她?”
韩沉装糊涂,“我什么时候利用她了?”
周沫睨他一眼,“研讨会的时候,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韩沉微微讶异,随即轻笑,“这么聪明呢?”
周沫:“你不厚道。”
韩沉拇指刮过眉毛,“没办法,总不能让你顶着枪口上,我四伯马上就走,权宜之计而已。”
“我懂,但是这件事,始终得我们自己去面对,想要走下去,见双方家长不是迟早的事?”
“是迟早的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韩沉说:“我承认我自私不厚道,因为是你,所以我没法对她厚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伟光正的人,是不是你失望了?”
周沫抱住韩沉的腰,仰头看着他,斩钉截铁说:“一点都不失望,我就喜欢你这种‘自私不厚道’。”
韩沉目露诧色。
周沫说:“我要不喜欢你护着我,难不成还喜欢你胳膊肘往外拐?”
横在韩沉心头的压力陡然消失,他轻松一笑,“你懂就行。”
周沫轻哼一声,“我又不傻。”
两人像粘在一起的糖娃娃,又在广场外抱了一会儿。
伴随着音乐高-潮时的激荡,音乐喷泉的水柱宛如烟花喷向天空。
周沫从韩沉怀里探出头,没忍住被这番景象吸引。
她刚想招呼韩沉,让他一起看,余光突然瞥见远处徐徐走来的两个熟悉身影。
“韩教授和我爸!”周沫拍拍韩沉胳膊。
韩沉转身,也看到了两人。
两人埋头走路,边走边说话,没有看到他们。
韩沉紧忙掏出车钥匙交给周沫,“你去车上等我。”
周沫抓了车钥匙,将兜帽盖在头上,趁那两人没看见她,转身跑开。
韩沉站在原地,等韩俟和周正走近,他假装刚遇见,上前打招呼。
“周叔,四伯。”
“韩沉?”周正抬头。
韩俟也是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韩沉说:“听说这儿有音乐喷泉,过来看看。”
韩俟脸色难看,“就你一个人?”
韩沉脸不红心不跳,十分坦然说:“嗯,我一个人过来的。”
周正觉着奇怪,韩沉什么时候是这种凑热闹的性格了?
他垂眸思索,眼神无意间刮过韩沉的手腕,t恤袖口里藏着一枚女生的发圈。
细的黑发圈上有个卡其色小丝带盘成的蝴蝶结,蝴蝶结扣上粘着一枚珍珠
样式莫名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