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沫一瞬间空耳,她随即掩饰说:“没有啊。”
“那你们为什么刚才一句话没说?”
周沫心惊,未料到刘凯观察竟然如此细致。
“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刘凯突然大胆起来。
周沫惶恐,“我下午还有事。”
刘凯带着哀求,“就几句,不耽误你太长时间。”
周沫勉为其难,“好吧。”
两人去了楼梯口。
一股呛人的烟味的传来,周沫捂住口鼻,扇了扇。
显然刚才有人在这儿抽烟。
刘凯也觉着这地方气味不好受,“我就想问你,你是真的喜欢韩医生吗?”
周沫怔愣,她又顿时心虚起来,“干嘛问这个?”
“你上次说,你已经有韩医生了,但你没说你喜欢他。”
周沫:“我是已经有他了,而且已经领证,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没办法改变。”
刘凯红着眼,“结了婚一样可以离婚,有感情的夫妻都会离婚,更何况没感情。”
周沫懂刘凯的心思,显然不想轻易作罢。
她还是太低估刘凯的决心。
周沫不知如何劝解,只能说:“我和他,不会离婚。”
“为什么?”刘凯哽着嗓子问。
“因为……”周沫也答不上来,但她觉得还是有必要给刘凯一个答案。
她十分认真地说:“目前看来,我和他是彼此的最优解。”
没有感情就不需要唯一,有最优心便满意足。
这是最好的答案。
刘凯懂函数,应该能懂她说的意思。
刘凯却听出了另一番限定条件,“只是‘目前’对吗?”
周沫不好说什么,她和韩沉确实只有现在,没有将来。
“不管是‘目前’还是以后,都是我和他的事,别人插不进来。”周沫希望他能明白。
“好好照顾你爸爸,毕业的事还有一大堆,这才是你目前的人生之重。”
“我懂,”刘凯埋下头。
“懂就行,我走了。”周沫冲他挥挥手。
拉开厚重的铁门。
身后,刘凯的喑哑的声音传来:“我不会放弃喜欢你,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
虽然周沫已经对刘凯的心思心知肚明,但他如此直白地表达,还是让周沫心下一惊。
她回头微笑,“谢谢你的喜欢和坚持,但……抱歉了。”
拒绝后淡然转身离开,周沫本以为自己足够镇静,但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不由得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
刘凯听着铁门“匡”合上,宛如一扇铁门拍在他心上。
他含恨,又气不过,一拳砸在楼梯间扶手上。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刘凯抬头,就见韩沉手指间夹着捻灭的烟头,信步走到平台处的垃圾桶旁,将烟蒂扔进去。
“你、你都听见了?”
韩沉没回答,只说:“我先来的这里。”
言下之意,他不是有意偷听。
他款款走下楼梯,站在刘凯对面,摊开手将打火机和玉溪摆在他面前。
“要吗?”
刘凯嫌弃地皱眉头,“我不抽烟。”
韩沉收回手,“我以前也不抽烟。”
他转身,侧倚着楼梯扶手,“说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死心?”
刘凯警惕地望着他:“我不会死心。”
“你必须死心。”
刘凯不服:“为什么?”
“我不喜欢有人觊觎她。”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和她领证了。”
刘凯垂眸,结婚证是韩沉的一大杀器,他没办法撼动。
“就算没有结婚证,她也不会喜欢你,”韩沉低眸打量刘凯一眼,“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什么类型?”
韩沉不答反问:“你想知道?”
刘凯直视他:“你想说你这样的?”
韩沉没回答,后退上了一个台阶,轻轻将衣摆撩起来。
刘凯一瞬间怔愣。
“看见了吧,已经十多年了。”韩沉放下衣摆。
刘凯更是惊愕。
韩沉衔着淡笑:“懂了么?”
刘凯似懂非懂地点头。
“好好上你的学,也好好当周沫的师弟。”韩沉劝慰道。
刘凯蓦然低头,挫败得彻底。
韩沉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抬眼看见门口亭亭玉立站着的人。
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问:“等我?”
“不然呢?”周沫很想给他一个大白眼,在他办公室门口,不是等他是等谁?
韩沉以为办公室没人,掏出钥匙开门。
门内,凌越彬的声音突然想起,“有人,门开着呢。”
韩沉回头,拧眉问周沫:“为什么没进去?”
“不方便,也没必要。”
周沫低头从包里拿出韩沉的银行卡,递给他,“你说的保持现状,我同意。你的东西,还给你。”
韩沉看着银行卡,眼眸深邃。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沫不想多解释,拉起韩沉的手,将卡拍在他掌心,“我也想保持现状。”
韩沉捏着卡的手不自觉握紧。
周沫见他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想来也认同她的做法。
“走了,再见。”
周沫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手腕被人擒住,周沫顺势转身,低头望着韩沉拉住她的手。
“有事?”她的手腕被韩沉的手心烫着。
韩沉不知说什么。
明明一切都在向他预设的轨道走,周沫也没有和他生气计较,但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如意。
就如现在,周沫如此平静地离开,他却不想就此让她走。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
凌越彬刚想说“怎么不进来”,见韩沉迅速撒开周沫的手,话在嘴边没,说出口。
“我去看看患者,你们进去说。”
凌越彬迅速闪人。
韩沉沉眸,推开门,“进来说。”
“不用,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周沫淡淡一笑,“再见。”
说罢,转身疾步离开。
韩沉捏着卡,还维持开门的动作,眼睁睁看着周沫离开。
周沫想走,他留不住。
他还在上班,也不可能追她而去。
他说“维持现状”,周沫就将分寸感拿捏的死死的,他们又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
梁东岩打来电话。
“你想好到时候在‘生日宴’上说什么了吗?随便找点话题,主要和闻栾能搭上话就行,只要陆尧澄出现,就有机会。”
韩沉按电梯下楼,“他是产科大夫,没有共同话题。”
“那就想办法制造共同话题啊!”
“再说吧。”韩沉十分烦躁。
“后天就生日宴了,兄弟,你可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再说。”韩沉还是烦躁,直接挂了电话。
电梯下到负二层停车场,韩沉解锁,上了车,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彼时。
周沫陪周正看一档法制节目。
柳香茹在厨房忙活,她拿着两疙瘩蒜,端一个空碗,摆在周沫面前。
周沫听话又熟练地拉过垃圾桶,蹲在地上开始剥蒜。
“平时好说歹说才回家,今天怎么自己主动回来了?”柳香茹叉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