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你哈,”周沫咬牙,将银行卡收进包里,“为了防止你再给于一舟钱,我把卡给梁阿姨保管。”
“密码931111。”
周沫愣一下,“什么意思?”
“我生日。”
“我知道是你生日,”周沫白眼,“你告诉我银行卡密码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密码,你怎么管钱?”
“……”周沫有些局促,“谁说要帮你管钱了?”
“不是结婚前就说好的?钱归你管?”
韩沉反拿刚才她说的话揶揄她。
周沫脸上顿时染上绯红,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把卡给我妈,她也不会要,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在钱的事上管过我,”韩沉转眸,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而且,你拿我的卡给她,你怎么说?说我和梁东岩借了钱?还是说于一舟缠着你不放?”
周沫脸上又是一阵青红不接。
“可是……”
周沫总觉得不妥。
“拿着吧,”韩沉却是无所谓,“密码告诉你了,以后你来管钱。”
周沫瞬间觉得,包被那张卡压的沉甸甸的。
“我们……不是真夫妻,这样不好……”
周沫解释不清这种奇怪的感受。
韩沉侧首,冷眸扫过她,“怎么不是真夫妻?你当结婚证是假的?”
周沫心中一懔。
她和韩沉可不是“假”夫妻,是实打实的领证了,受法律保护。
“结婚这么久,也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你喜欢什么就买吧,只要我还负担得起。”
周沫垂首,捏小手包的皮质带子,手心渗出汗,内心也惶惶不安。
“我们……以后是要离婚的,这样不好。”
“然后呢?”韩沉问地极没有耐心。
周沫不解,“什么然后?”
“和我离婚,然后呢?继续相亲?还是随便找个什么人再婚?”韩沉单手抄兜,居高临下审视她。
周沫被他冷漠的眼神震一下,涩涩地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那不如现实一点,现在的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我,你也熟悉,总比再去认识陌生人,一切从零开始要好。”
周沫默默垂眸,思索片刻,她极不自信,说:“嗯,你说的有道理。”
难得被韩沉说服,不是因为她对韩沉余情未了,而是韩沉说的太有道理,太现实。
周沫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会不会和韩沉把日子过的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但有一点她明白,她不用战战兢兢把未来赌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比如于一舟那样的人。
如果不是她够细心,够聪明,于一舟那样的人,迟早将她拖进地狱。
周沫怕了。
韩沉说的对,他,是她相熟的人。
别的不敢说。
韩沉人品肯定是没问题的。
单这一点,就能胜过所有。
除此之外,韩沉长得好,学历好,职业好……似乎哪儿哪儿都好。
“我一穷二白,也不挣钱,还处处让你倒贴钱,你不嫌我累赘?”
“以后挣钱不就行了?”
“……”周沫转念又问:“要是以后也不挣钱呢?我这个专业,可挣不了什么钱。”
“我挣钱就行了。”
周沫咬唇,却是咬痛了唇瓣也难掩由内而外生出的笑意。
“我还没吃饱。”周沫假装抱怨。
韩沉抬眸清笑,“走,继续吃饭。”
周沫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回了包厢。
韩沉让人送来橙汁,周沫浅浅喝一口,捧着杯子,一直偷偷看韩沉。
韩沉自然也发现了,他没戳穿,反而问:“菜凉了,重新点几道。”
周沫放下果汁杯,“让他们重新加热一下就好。”
韩沉点头,叫来服务员热菜。
周沫想起什么,从包里拿了会员卡,递给韩沉。
“上次会餐的钱……你要现金还是……”
“打卡里,”韩沉指了指周沫的包,“就那张。”
“好,”周沫不禁望一眼自己的包,“对了,你借梁东岩的钱,现在用不着了,还是早点还给人家吧。”
周沫怕韩沉哪天脑袋犯抽,别一冲动,真把钱给于一舟了。
韩沉却气定神闲说:“不用,梁东岩不缺钱。”
“……”
周沫不知道韩沉和梁东岩的交情有多深,但他俩要是没意见,周沫也不好说什么。
菜重新上来,两人又慢慢吞吞地吃了半小时。
期间,韩沉没话找话,“你和于一舟,怎么认识的?”
周沫刚吃了口菜,韩沉的问题一经问出,菜卡在周沫喉间,“咳咳,咳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韩沉说:“几年没见,你的眼光下降不止一星半点。”
周沫白他一眼,故意说:“我眼光从始至终就没好过。”
言下之意,韩沉也不怎么样。
韩沉没追究周沫的数落,拧眉认真问:“好好说,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我妈同事介绍的,”周沫突然想到池周序的提醒,她说:“不过……她那个同事好像和她是竞争关系,不知道她把于一舟介绍给我的时候,有没有报复的成分。”
“你呢?”韩沉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侧对周沫,“别人介绍,你就去了?”
周沫放下筷子,犹疑地望着韩沉,“干嘛对我的上一段恋情刨根问底?”
“不想说就算了,”韩沉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没有不想说,”周沫瞥他一眼,“你要是觉得,作为我名义上的丈夫,有必要知道我过去的感情经历,我没意见,毕竟,你在我之后……你后来再没有过感情经历,这对你挺不公平的。”
韩沉无话,依旧懒散地斜倚在椅子上,细细品茶。
周沫看他反应不咸不淡,不知道韩沉到底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想到今天韩沉说“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为了以后能过得下去,她觉得有必要坦诚相待。
“我和于一舟,认识不到三个月,在一起不到两个月。第一次见面去了辛巴克,他请我喝咖啡……”
“你不是不喜欢喝咖啡?”
周沫惊异地看向他,“你竟然还记得?”
韩沉眼尾扫过她,“别人给你的咖啡,你全给我了。”
“嗯,”周沫收回视线。
以前上晚自习,很多学霸都会喝咖啡提神,包括韩沉,但周沫是特例,她基本不喝咖啡,一是不习惯咖啡的味道,她吃不得苦的东西,一丝丝都不行,二是喝咖啡后她心脏不舒服。
“那你还和他去喝咖啡?”
周沫垂眸:“那时候还不熟,别人主动约见,我也不好挑三拣四。”
“后来呢?”
“后来觉得他人长得还行……”周沫说地极没有底气,余光偷偷瞄向韩沉。
上次说了句于一舟好看,韩沉回头就剃了头证明自己是帅哥,周沫还没忘这茬呢。
见韩沉还算平静,她继续说:“他说他是开公司的,公司不大,刚开张,营收还行,具体做什么我不是很清楚,说什么网络技术,我不懂。”
“都不打听清楚,不骗你骗谁,”韩沉幽幽一句。
周沫:“……”
韩沉声音冷淡几分,“后来呢?他那个空壳公司,你就没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