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挺好的。
周沫放下筷子等韩沉。
十分钟后,韩沉还没回来。
周沫疑惑,给韩沉发消息:你怎么还没回来?
桌上手机“嗡嗡”响两声。
韩沉出门没带手机。
正疑惑着,服务员突然敲门。
“女士,这是您要的账单,”服务员将账单和会员卡一起交给周沫。
周沫扫一眼,发现上次一共花了八千多,打折之后六千五左右。
她倒吸一口凉气,“逐鹿中原”哪里是饭店,分明和打劫差不多。
收敛脸上的震惊之色,周沫假装淡定,将凭条收好,“谢谢。”
“不客气,”服务员说:“您要是没有什么吩咐,我先走了,您慢用。”
“等下,”周沫叫住她,“你上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韩沉?”
“有的,韩先生刚才出去了。”
周沫惊讶,“出去?”
什么意思?
“这边没有橙汁?”周沫问。
“有,您需要吗?”
“不是,”周沫赶紧解释,“韩沉说下去买橙汁,你说他出去了,是什么意思?”
服务员说:“韩先生确实在收银台要了橙汁,不过又说先不用送上来。那会儿他刚好遇见另一位先生,两人说了几句话,便去了外面。”
周沫疑惑:“开车走的?”
“没太注意。”
“我知道了,”但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心里没底。
韩沉没拿手机,应该不是有预谋将她扔在这儿,估计是遇见什么熟人了。
但什么熟人能让他离开“逐鹿中原”,非要去外面见?
周沫拿起桌上韩沉的手机,拎包出门。
走出“逐鹿中原”大门,周沫询问门童,是否看见韩沉。
门童指着露天停车场的方向,“韩先生去那边了。”
周沫匆匆走去,到停车场入口,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停在一处空位上。
她一眼认出,那是于一舟的车。
又往里走一段距离,终于,在停车场周边的一处凉亭,周沫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天色渐晚,夕阳下山,天空灰蒙蒙,八角凉亭在翠柳的掩映下,红柱绿瓦格外注目。
周沫放轻脚步,沿着灌木丛悄悄靠近。
就见韩沉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面色不善,和于一舟说了几句话,两指夹着,将银行卡递给于一舟。
于一舟见了卡就像见了再生父母,两眼放金光,恨不得上手夺。
忽然,一只素白的手出现在于一舟面前,先他一步将卡夺走。
“沫沫?”韩沉蹙眉,侧首惊呼。
于一舟也吓一跳,“周沫!”
周沫心说,是你姑奶奶我。
她拿着卡,在韩沉和于一舟面前晃两下,“你们干嘛呢?搞py交易?”
于一舟支支吾吾,“没什么。”
周沫懒得理他,转身抬眸,看向韩沉,“你是不是又擅自做主,替我摆平他呢?”
韩沉也不隐瞒,“他说的,二十万,以后再也不来骚扰你。”
周沫气急:“他的话你也信?就算他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答应你给他钱。”
于一舟见即将到手的钱要不翼而飞,急了,说:“韩沉,那天我们说好的,你不能不讲信用。”
韩沉刚想说什么。
周沫一个眼神杀过来,韩沉顿时无话。
周沫转而直视于一舟,“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不可能!”
于一舟气不顺:“钱又不是你的,人家韩沉心甘情愿给我的,和你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周沫将银行卡翻个面,将有东大一院logo的那面朝上,“这是他工资卡吧。”
于一舟这才注意到那张卡上面印着东大一院的宣传图片,是银行和医院联名的限定款。
指定是东大一院的员工才能拥有。
“工资卡又怎么了?”
“既然是工资卡,那就是婚后收入。就算这卡是韩沉的,里面的钱也只有一半归他,”周沫直接将卡装进自己的包里,“我作为他的合法妻子,不同意将另一半钱给你。剩下的,你和他自己商量吧。”
于一舟彻底呆住,他望向韩沉,“韩沉,当初你说的,给我二十万。”
韩沉始终衔着一抹笑,云淡风轻地摊手,“卡现在不在我这儿。”
于一舟瞧他两夫妻互相推诿,他来气了,“你们耍我呢是吧?”
他气不过,又把矛头对准周沫,“商量好的是吧?周沫,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把二十万给我,你爸给我的赔偿,可以一笔勾销,要是不给我,明天我就让你爸去坐牢!”
“你去吧,我等着,”周沫已经听够了他狐假虎威的说辞,“上次就说送我爸进监狱,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见你行动?”
之前周沫不熟悉法律规章,多有忌惮,也担心周正因此正背上什么犯罪记录,影响他退休待遇和声誉。
于一舟口口声声说了那么多次,却没见付之行动,多半是虚张声势。
周沫不怕他。
“你等着!”于一舟气急败坏,“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他发狠似的狠指着周沫,差点戳到周沫的脸。
韩沉一把打掉于一舟的胳膊,将周沫拉到身后。
“别碰她,有什么事找我。”
“你!”于一舟抡起拳头,韩沉岿然不动,于一舟咬牙,只能不甘心地放下。
这里是“逐鹿中原”,老板宗政有名的不好惹,宗政的老婆是东大一院的儿科大夫,于一舟有所耳闻。
韩沉也是东大一院的,极有可能与“逐鹿中原”的老板认识。
在这儿动手,只怕落不下好。
他愤愤地攒紧拳头,剜了眼韩沉和周沫。
转身离开。
周沫冲于一舟离开的方向吐舌头做鬼脸。
扭头看向韩沉,发现他正一脸轻松,衔着笑意,看着自己。
“你到底怎么想的?钱多的烧得慌嘛。竟然给于一舟那种烂人钱?”
周沫瞪韩沉一眼,从包里拿出卡,递给韩沉,“还你。”
“你还我,我还会把钱给他。”韩沉没接。
“……”
韩沉意味不明,声音婉转,问:“你想让我把钱给他?”
“韩沉,你!有钱也不是你这样败的。”
韩沉却说:“能用钱解决的事,在我看来,都不是事。你把卡还我,我一样会用钱摆平他。”
“……”
韩沉伸手接过卡,“还有,二十万不是我工资,是我借的。”
周沫的心咯噔一下,“你还借了钱?!”
韩沉很诚实:“嗯,找梁东岩借的。”
周沫一口气不憋着,上不来下不去,没好气地望着韩沉,直接将手摊在韩沉面前。
“又想要了?”韩沉好整以暇问。
“结婚的时候不是说,要把卡给我?现在我就要!”
韩沉微微怔楞,笑着把卡给周沫了。
周沫义正词严,“你现在不比在帝都,工资顶尖,待遇顶级。就算你工作了,挣到钱了,也不是你这样花的。你有房贷,有车养,梁阿姨身体也不好,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嗯,你说的对,”韩沉点头,忍俊不禁,“我花钱如流水习惯了,存不住。正好,你比较抠门,适合管钱。”
周沫听不出他这是夸人还是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