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他的妻子,你连自己的丈夫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带着许太太的殊荣?”
许母心急如焚,最近更是夜里都睡不着了。
她唯一的儿子,似乎已经逐渐走到了正轨上。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许一承又玩失踪了。
这个孩子向来任性,他想做的事情几乎是说做就做,这样的事不是没有过。
可以前,他们当他是任性在玩,这次却不一样,他已经穿上西装接手了公司的事情,就这样丢下一些烂摊子离开就是不负责任!
许父大动肝火,原本一直忍着,但现如今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许家人到处找着许一承的存在。
许母找到了夏晴这边,当看到夏晴,她开口就是一顿数落。
夏晴也觉得委屈,她这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而已,现如今对于这些怒骂,她却无力还嘴。
许母说得对,自己当着许太太的殊荣,却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去了哪,这实在是荒唐可笑。
“妈,您和爸先别着急,他也许只是爱玩,去哪玩了,等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许母冷哼:“玩?他都快30的人了,怎么玩?去哪玩?夏晴,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可现在还看来你也跟他一样迂腐胡闹!”
“一个快30的大男人是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可他呢,就这样一声不吭的不见了!”
夏晴思绪飞快流转,她疯狂的想着许一承会去哪儿。
快半个月,这半个月他能去的地方自己都找了,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头绪。
许一承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安年最近睡得不安稳,哪怕是在傅擎深怀里,她依旧紧缩眉头。
睡梦中,在漫天火海中,一个人默默的站在火光的尽头,看着自己他的眼神,像是悲凉的,又像是害怕的……
哪怕是在梦里,安年努力的想要看清楚这张脸上的五官,可眼前的视线依旧是模糊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总之惊醒的时候,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床头柜上的睡眠灯亮着,傅擎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他默默的给自己擦眼泪,那一双眼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却又选择了沉默。
安年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做了个梦……”
傅擎深“嗯”了一声。
安年道:“心里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傅擎深喉头微微哽咽:“是害怕了吧?年年,勇敢一点,别怕,盛世豪庭的那场大火已经熄灭,那个地方被移为平地,会有重新的一栋楼在那里拔地而起,所以,那些害怕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还陪在你身边……好吗?”
其实,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慌很慌,她像是把一个重要的人给忘了……
傅擎深飞了趟m国。
冷冰冰的病房里,仪器的声音滴滴答答地响着,傅擎深麻木地站在床头。
他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面目全非的男人。
那一刻,傅擎深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痛,他宁愿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
全世界最昂贵的药物,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在这间病房里了……
但病床上的人却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他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傅擎深抬手蒙住自己的脸,他心中悲痛,根本无法控制……
怎么办?
他要如何让安年知道许一承被那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此刻躺在icu里昏迷不醒?
他要怎么跟许家人交代?
他怎么做,要怎么做!
无奈又痛苦,挥出拳头,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床头的墙壁上。
他一只手骨节像是被震碎了一样地疼着,但床上的人已经毫无反应。
傅擎深走近几步,他俯下身,看着被纱布裹得只留下一双眼的男人。
傅擎深只觉得胸膛内的呼吸都被掠夺,他被无力的窒息感扼住喉咙,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疼痛让他感觉全身麻木,比起身上的疼痛,心理上的压力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这是情,他无法承受的情。
是许一承对安年无声的付出,可这个担子却压在了他的身上,终有一天他要去还,可是他拿什么去还?
现在病床上的人连睁开眼看看他,他都不行了…
“许一承,你逞什么能?谁叫你闯进火海的?谁让你进去的?你是救了安年,可你自己呢?你变成这样,谁替你继续以后的生活?”
“许一承,你最好醒过来,否则你变成这样的事情,这辈子不会有人知道!你对安年的付出,也不会被任何人记在心里!”
“你……你胆敢不行,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一辈子!”
傅擎深咬着牙,恶狠狠地说着,可泪水却是从眼角滚落。
这是许一承对安年的爱……
那天晚上,他先自己一步找到了安年,如果不是他,傅擎深甚至不知道安年会有什么闪失。
到底该恨,还是该笑?
傅擎深从主治医生那里再一次了解到了许一承的病情。
这次的货亲他虽然烧伤的程度不算严重,但因为吸入了大量的浓烟,导致了迟发性脑病。
他现在出现了严重的植物人状态……
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都成了问题。
——安年有些焦虑,她等在门口,却迟迟不见傅擎深回来。
是宋朝先一步来的。
“夫人,傅总临时有个重要的会议前往国外,他走得急,去的时候没能跟您通知一声,现在让我来跟你说一下。”
安年呆呆的站在门口,宋朝这句话里的意思自己清楚的知道,但此刻却有些无法理解。
不管什么时候傅擎深去哪个地方都会亲口跟她说清楚,但这次却匆匆地走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什么样的重要会议能让他走得那样急?连跟自己说一声都来不及,安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她在门口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了!
宋朝没有多说,安年也没有多问,总之,不大一会儿的功夫,李凯文和傅嫣来了。
夏家山庄的头顶气派磅礴的牌匾已经换成了傅家。
两个人略有不适应。
但傅嫣和李凯文的到来给安年带来了一些快乐。
她心底的焦躁似乎散去不少……
李凯文很会聊天,他轻而易举地攻破安年的心门,听到了她的心声。
“安年,你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安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很不好,总是焦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