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结婚,她竟有些紧张,还有些害羞,脸颊发烫。
但因为脸上妆容遮盖着,倒也看不出异常,只是她手心出了汗。
她转过身,握住了安年的手。
“安安,你大我一点,算是姐姐了。你看,我好紧张,手心也冒汗……”
她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手心,让安年去看。
安年拿了帕子,仔仔细细替她擦去掌心的细汗,开口道:“结婚每个人都会紧张,我当初也是这样…
“只不过我和傅擎深不像你们,我和他是先领证的。这个过程,这辈子或许只能体验这一次,所以要紧张才能留下深刻的回忆……”
“大胆勇敢一点,抬头自信地往前走,好吗?”
安年这番话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安慰话,如果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不会有什么。
可因为她是安年,慕意竟一下子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她一下子绽开笑颜:“安安,听你跟我说的这些我忽然间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你说的对我只是结个婚而已,只有紧张才能留下深刻的回忆,这或许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体验……”
“我要好好享受这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把这些牢牢记在心里,这样等到以后记起来了,心里也是甜甜的回忆。”
听到慕意这样想,安年很欣慰,她正要说什么,门板被敲响。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过去,肖雪站在门口。
“肖阿姨来了?”
肖雪点点头,她以朋友母亲的身份参加了这场婚礼身上穿得也是光鲜亮丽。
傅擎深今天却没能来的了,他在家看孩子呢……
程洲两天前还在呜呼哀哉,说自己的婚礼上最好的兄弟竟然不能来,这简直是美中不足!
可又有什么办法?家里三个孩子也不能都带出来,一一还好,锦年和安深却还小。
“新娘子,今天真的是漂亮……”
“谢谢阿姨夸奖。”
肖雪走了进来,眸光中止不住的赞叹。
慕意正要说什么,她妈来了,说是外面来了个远方表亲,让她出来打个招呼。
慕意点点头,提着自己的裙摆就往外走。
“安安,你先招呼夏阿姨,我一会就回来。”
休息室的门半关上。
肖雪和安年母女俩看着慕意的背影,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
肖雪道:“慕意是个好孩子,希望程洲以后能好好对她。”
“妈,一定会的。”
不管吃过多少爱情的苦,可她永远都相信世间有真爱。
肖雪侧头,她看到的安年眸底微光闪动,唇角溢出一声轻叹……
肖雪笑了一下,便问:“今天是慕意大喜的日子,好好的,你叹什么气?”
安年没说话,她打算一笑了之,并且转过身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不管她脸上是什么表情,别人根本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没有人会知道她心底的伤痛和纠结,也没有人知道她有多么的,多么的想念那个人……
肖雪低低道:“你对慕意总是与众不同,无条件的好,那些细节里的关心和体贴,都不是对她。你只是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对吗?”
安年微微一愣,她心里咯噔一跳,完全没想到肖雪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妈?”
肖雪低头苦涩的笑了:“年年,妈其实很了解你,知道我的女儿在意谁,不在意谁。”
“为了弥补我们之间错失的那些年,妈知道你很多以前的事……”
安年知道肖雪在自己身上用了心,却没想到她连这个也知道……
肖雪道:“陆景思这个人的名字,我从很多人嘴里都听到过,在我查到的有关于你的相关资料中,这个人也是最特别的存在,我知道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年年,妈之前替你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过你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的一张合照,合照上的女孩儿,就是陆景思对不对?”
安年轻轻点头,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原来啊……”肖雪道,“我心里的猜测是真的。其实,这样一看,慕意和陆景思长的确实很像,她们的眉眼……”
安年低叹一声:“他们不单单是容貌上有相似之处,就连性格都是如出一辙………”
眼看着婚礼快要开始了,可新娘子却不见了踪影。
休息室里,肖雪和安年还在聊天。
安年跟肖雪说了很多有关于陆景思的事情……
只要提起这个人,她的话匣子就会打开,她源源不断地说着。
说他们是怎样从小一起陪伴到大,又是怎样念大学,走进社会……
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眉眼带了笑,眼神中都是对过往的怀念。
可渐渐地,提起两个人喜欢的人,安年的语气低下去,她有些不想说了……
肖雪也适可而止道:“人这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朋友,实在是不容易。”
“陆景思很好,年年也很好……”
安年无奈地扯动嘴角。
只可惜她走了……
“妈,我们不聊陆景思,说说慕意吧。慕意和陆景思虽然长相相似,性格也是十分相投。但我每次,总是能够很轻易地就将他她们两个人分辨出来。”
“其实……这世上哪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说到底,不过是缘分释然罢了。”
“我太过于想念思思,所以将身边的人都当成了她,可清醒之余,我又那么清楚地知道,她早就离开了我……”
肖雪在知道了有关于陆景思所有的故事之后,她心里也觉得可惜。
为这条年轻鲜活的生命感到可惜。
安年身边确实没有多少想要珍视之人,少一个就是真的少了……
她正要说什么,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
不是别人,来人正是程洲。
“木木呢?”程洲在找她。
穿着白西装的男人一样帅气,他开口着急地问着。
安年微微一愣:“不是被慕伯母叫走了吗?”
慕母出现在程洲身后:“我刚刚确实把她带出去跟亲戚打了个招呼,可我一转眼的功夫这孩子就不见了,这会儿想跟她对一下婚礼誓词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安年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先别着急,我们帮忙到处找找。”
只可惜,几个人将办婚礼的殿堂从里到外地翻了个遍,依旧没找到慕意。
“奇怪……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这样重要的时刻,能去哪儿?会去哪儿呢?”
她临走之前只穿着一袭婚纱,连手机也没带在身上根本联系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