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朋友,他对我的请求,我不能视而不见。
他没办法亲自前来,所以,我替他走了这一趟,希望你能卖我一个面子。”
安年默默听着,隐约已经猜到了。
慕意看着嘻嘻哈哈,但在说正经事的时候,她绷着小脸,整个人无比的认真。
“只要是夏晴的事情,谁的面子我都不卖。”
慕意垂了下脑袋:“当然,这是你的自由。季言要我传达的意思我已经替他传达了,我也拉下脸面求了你,如果你还是不近人情,那我也尽力了。”
其实,自始至终,慕意都觉得自己在傅擎深这儿是不一样的。
哪怕没用,或许能求得一点儿情分……
然而,傅擎深铁面无私的样子瞬间让她心寒。
人都是会变的。
傅擎深不再是当初那个外表看着坚硬,内心却无比柔软的人了。
想到这里,慕意叹息了一下。
该是他们的事情,他们自有决断,程洲断然不会插嘴一句。
但看着慕意一本正经站在傅擎深面前求情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傅擎深太过于冷酷了。
两次三番,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
“慕意,希望你理解。夏晴她是个女人,我不好为难她。我对她一再纵容,但她三番两次想要试图伤害的,都是我的妻子……”
虽然没起到作用,但慕意还是认命了。
面前这个人是谁啊,他是傅擎深,那个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男人,哪儿会有什么柔软呢?
“嗯,我明白。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你能听我说完,我也算是满足了。”
傅擎深点点头,正要让慕意坐下。
慕意却已经拿上了自己的包,她看了程洲一眼:
“走吧,说好的请你吃湘菜的。”
程洲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这是要走了,没什么理由,所以拿他当借口?
“哦……哦哦哦,对,说好的,那家湘菜馆儿在哪儿来着?”
“到了你就知道了。”
傅擎深眼底显而易见地闪过一丝黯淡。
但是……没什么……
他已经很强大了,身边有了最爱的人,疼爱的孩子,有了家,除此之外,谁也不需要了……
“这些年听了很多有关于傅擎深的传闻,从一开始的嗤之以鼻到最后,他做出的事业成绩,我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他,可现在想想看,我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他……”
程洲将自己一条胳膊直接搭在慕意肩膀上。
两个人像是多年好哥们一样并肩走着。
“你又不是他的谁,了解他干什么呢?”
慕意不悦的用手指戳了戳程洲的胳肢窝,程洲被挠到了痒痒肉,顿时扭动着身子挣扎地跳到了一边。
“淑女,淑女啊!咱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动手?”
慕意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她道:“好歹也是我从小想要嫁的人,怎么能说没关系呢?”
这句话说得程洲心里不舒服,他瞪了慕意一眼。
“人家都有妇之夫了,你就矜持点儿……”
“有点寒心。”
程洲重新将胳膊搭上去:“慕意,你换位思考一下,总要理解傅擎深的难处。”
这里面的谁是谁非根本说不清。
太累了,慕意索性不说了……
盛世豪庭。
傅擎深在连续吃完了两块草莓小蛋糕之后牙疼的受不住……
他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着止疼药。
以前,他向来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和规矩,他的东西都要收拾得整齐得当。
家里的每个东西,该放在什么位置,他需要的时候必须一下子想起来。
但因为安年的介入,他开始变得懒散,不再如机器一般三点一线。
他原先爱吃蛋糕,安年来了之后也在时时刻刻叫他克制……
牙齿已经很久不疼了。
以前疼,安年也会递上牙疼药。
那药不知道被她放到了哪儿,现在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安年刚上去睡午觉不久,他不能吵醒她……
于是,被一阵阵牙疼折磨的傅擎深皱着眉头,一脸不爽地半躺在沙发上。
“找不到,那就问一句,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听到声音,傅擎深回头,应该睡午觉的安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手里拿着药片和温水。
走近面前的男人,递上药和水。
她看着傅擎深吞咽下药片,有些心疼,小手轻轻落在他眉心。
“觉得孤独了,不被人理解,难过了……那就告诉我啊,我在你身边,你随时可以向我倾诉的。”
傅擎深叹了口气:“进了房间不睡觉就是在想这个?”
安年咧嘴笑了一下:“小睡了一会儿,后来想到你不高兴了应该会吃蛋糕,就把放好的药找出来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傅总是小孩子吗?爱吃甜还爱吃草莓蛋糕……嗯?”
这其实是傅擎深身上自带的一种反差萌。
好几次安年看到头发不规整地错落在眉心的傅擎深因为心情不好而一大早吃蛋糕,也看到过西装革履的男人默默拿着一块蛋糕吃……
以前她没了解过,以为他只是喜欢吃甜食,吃她蛋糕。
可后来,她观察过后才知道傅擎深并不是喜欢吃甜,而是他习惯了在心情不好后吃块蛋糕甜食安慰自己。
这样的做法久而久之,也就自然地成了习惯,之后他便爱上了甜食……
刚吃下去的药片,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会起效呢?
但此刻,傅擎深看着面前的安年,看着她歪头盯着自己,嘴角咧开笑意的模样,他隐约作疼的牙齿竟像一点儿也不疼了……
傅擎深伸出手揉了揉安年的发顶:“年年,你又知道了……”
安年眼底带着笑,实际上是在心疼面前这个男人。
他有事向来不说,喜怒皆在心底,没人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其实,被自己身边的好朋友不理解,也是很难过的吧?
第二天早上,安年将慕意约了出来。
恰好周末,程洲自然也跟着。
两个人还没出现,吵闹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来,安年嘴角也挂上一抹笑。
“你是跟屁虫吗?怎么总是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
程洲笑嘻嘻道:“忘了上次医闹的事儿?要不是我跟着,你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为了防止那样的事情发生,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得为你的安全负责。
“切……”慕意勾了下嘴角,“你是我的谁啊,还需要为我的安全负责。”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有些甜……
这么多年,她似乎也习惯了身边有程洲的存在。
这个人总让自己耳畔聒噪,让她不觉得孤独。
安年订的位置在餐厅显眼的位置。
程洲和慕意吵闹着,但两个人很快看到了安年。
“安年姐!”慕意高兴地摆动手臂跟安年打招呼。
安年微微一笑,站起来等着两个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