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亲自亲为,一个人忙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安年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些事情你交给佣人来做,或者叫个搬家公司的人来就好了,何必要这样累着自己?”
傅擎深一边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另一边却又担心着她。
他一颗心两头牵,安年在一旁看着傅擎深越发消瘦的下巴,心里隐约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傅擎深忙活着,将楼下的卧室整理得和楼上的一模一样。
那些家具摆设用品该放在哪的就放在哪,没有丝毫的挪动,看上去跟楼上一模一样。
傅擎深知道安年念旧。
“你的事情我是越来越不放心,交给别人了,还是我自己来做比较安心。”
“而且啊,我还知道你换个地方就很难入睡,所以我把这里弄得跟楼上一模一样,你晚上睡觉也会舒服点。”
安年笑着上前,抬手擦去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
“你这样亲力亲为是在乎我,可是我却见不得你为了我流汗辛苦的样子。”
男人又皱了眉头,他黑漆漆的眸子在安年脸上转了一圈儿,双眼视线随即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我的这些跟你的辛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是个男人,虽然不知道孕育子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但他查过资料,听过很多有关于母亲生子的各类艰辛事情。
一个已经够辛苦了,可安年却怀了两个。
两个孩子,她该有多辛苦?
傅擎深越想越心疼,他坐在床边,安年站着,他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肢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她肚子上。
“宝贝,你辛苦了……”
说不辛苦是假的。
三个月以来的各种孕期反应,吃不下饭,情绪低落爱哭……
可再难受再辛苦,有他这样一句话,记着你所有的辛苦,那这些还算得了什么呢?
她笑着低下头抱住傅擎深的脑袋:“只要是给你生孩子,这就不算辛苦。”
“咱们以后,不要了……”傅擎深哽咽着道。
安年忍不住笑得更欢:“也不知道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咱们小一一以后要有伴了,你难道不为她开心吗?”
“我现在每天想的就只是你有多辛苦,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你啊……”安年听着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了。
周一这天,安年和傅擎深拿到了宋朝送来的喜帖。
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即都笑了。
宋朝结婚那天,傅擎深牵着安年出席婚礼现场。
宋朝那个大直男,穿着雪白西装礼服,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
讲宣誓词时,他竟大着舌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妍穿着绝美的婚纱,看着那个直愣愣的大男孩儿,她眸底的光芒是璀璨的。
结婚那天,新娘最美。
安年淡淡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幸福的模样。
傅擎深牵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听过他们的故事吗?”
安年点头:“莫妍说过了,她和宋朝相识就是因为我和你无形中搭桥牵线的。”
傅擎深道:“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当初你失明,我无计可施,所以想到了这个办法,结果却给了宋朝这个机会……”
“是啊,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呢?
当初巷子里逆光站着的女孩儿,不经意间抬眸对视的那一眼……
是不是都已经说明了今日的一切缘分?
一整套结婚流程走下来,莫妍换下了自己身上雪白的婚纱,穿上了喜庆的大红旗袍。
她找着空隙跑过来挽上了安年的手臂,脸上洋溢着幸福。
“安年姐,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安年点点头:“当然,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可是想要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却很难。不过遇到了,珍惜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莫妍感慨着,又说起了自己和宋朝的初始。
“安年姐,说起来,我和宋朝能有今天,您和傅总占一半功劳……”
安年笑了:“叫我安年姐,却叫他傅总,莫妍,我们都当你是朋友,你也别这样客气,叫名字。”
莫妍抿唇一笑,脸颊上腮红涂的很漂亮。
她正要说什么,却被宋朝叫去给亲戚朋友们敬酒去了。
“安年姐,你现在怀着孕得注意一点,自己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直接点,但是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我这边有擎深照顾着。”
话音落,傅擎深已经站在了安年身旁。
他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都聊了些什么?”
“聊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傅擎深深有感触,他握着安年的手紧了几分。
两个人从婚礼现场离席,回家时,在盛世豪庭门口看到了夏晴。
夏晴正定定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安年和傅擎深。
整整三个月,不论风吹雨打,他始终站在这里,手里不重样的提着各种礼品、小孩子的玩具。
只为道歉——此刻,看到安年,她更是激动的跑上前。
“我就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站在这里,每天都来,总有一天是可以打动你的。”
安年淡淡的看着夏晴。
三个月的时间……
确实可以让人心弦松动,但不足让人忘记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你还要这样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夏晴眼眶红了一下:“安年,你真的要这样无情,哪怕我再怎么跟你道歉?你都不愿意原谅我吗?”
安年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有了几分不耐烦的意思,傅擎深看出来后立刻上前。
“夏晴,你如果再这样下去,信不信我让你从此消失在海城?”
“信……”夏晴吸了吸鼻子,“我怎么会不信呢?你是傅总啊?”
“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我才没有把事情做绝,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如果我是个聪明人,我也不会再这样三番两次的自取其辱,但没办法,我学不会聪明。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我也知道无法弥补,但我想要道歉,我想求得一个人的原谅,就这么难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傅擎深眸中神色如冰冻三尺的寒。
他冷冷的说着,安年被她护在怀里,这句话说完,他打算揽着人就走。
夏晴却张开手臂揽住了安年的去路。
“别……”她双目含泪,虽然穿的光鲜亮丽,但早已经没了往日里傲气凛然的神色,她声音低下去,“安年,人这一辈子根本也不差,你打算就这样把这个仇记到永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