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安年特意下厨,傅擎深陪同,肖雪还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嘱吩咐。
“年,他不过是来吃顿饭,你没必要这样……”
安年笑着摇头,她已经系上围裙开始摆弄食材。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胃里忽然间泛酸,一股子恶心劲儿涌上了嗓子眼儿,她再受不住直接跑去洗手间……
肖雪无奈摇头:“怀孕头三个月是最难熬的,她怎么可能下得了厨?”
最后的这顿晚餐还是由傅擎深亲自下厨来做……
等到饭菜摆上了桌,门铃也被摁响了。
肖雪自然也知道夏威要来,她在客厅里逗着小一一玩,门铃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扭头看过去。
安年朝着母亲投去目光,肖雪像是干坏事被抓包,有些心虚的模样,她立刻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
安年将门打开,可在看待夏威身后跟着的人是夏晴之后,她脸上堆积的笑容一下子就淡去。
“爸,您来了?”
安年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加上此刻她卡在门口,夏威一下子就看出了安年的意思。
“嗯,来了。”夏威点头,他提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营养品和玩具,“这些东西怪沉的,来到路上买的,也不知道一一会不会喜欢。年,帮爸爸抬进去吧。
夏威一声“爸爸”让安年心里微微有了暖意,她像是没看到夏晴,让开了路:“那您先进去吧。”
夏威却扭头看向夏晴。
“小晴,快进屋看你妈。”
他亲昵地喊着。
这样明显地在维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给夏晴找台阶下,让安年不能再刁难夏晴。
安年心里有些难受……
夏晴对自己做的事情不管夏威知不知道,可他在明知道自己和夏晴心存芥蒂的时候,又毫无顾忌地带着夏晴登门让安年顿时心里不舒服。
她定定地看着夏威。
好在门口的三个人没有僵持太久,傅擎深在厨房喊了一声“年。”
安年冰封的眉眼间立刻有了几分柔和:“来了。
她转身去了厨房。
夏威无奈叹息,他看着夏晴。
夏晴则是满脸受伤之色:“爸,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也跟着我受白眼。”
“年没这个意思,别多心。”夏威道,“有什么话进去了再说,别站在这。”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进去了,客厅里的肖雪在看到夏晴时,也明显的脸上算过不自在。
夏威主动凑上去:“一一都长这么大了?”
他伸手想要将孩子抱过来,可无奈,一一跟他不亲,看出面前的男人想要抱自己,立刻扭过头去双手紧紧抱住肖雪的脖子。
小家伙扁着粉嘟嘟的小嘴看上去要哭了。
肖雪抱着一一走开了几步:“这孩子怕生,她不会去你怀里。”
夏威再次叹息,肖雪的目光落在夏晴身上,夏晴立刻便红着眼眶上前。
“妈,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厉薄深,我嫁给你三年,你都不曾碰过我一次……我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我放弃了这段婚姻……
等过了今晚,你就可以去找她了!现在,就当做是补偿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情感,行么……”
江阮阮说完这句话后,便侵身吻住眼前的男人,带着飞蛾扑火般的疯狂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手段卑劣。
可她爱太久了,太辛苦了!
眼下只乞求这点慰藉而已。
“江阮阮,你敢!”
厉薄深咬牙切齿,精致俊美到妖孽面庞上,满是震怒。
他想推开身上的女人,可体内的躁动,横冲直撞,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敢给他下套!
“我没什么不敢的……”
江阮阮眼角沁出一滴泪,吻得越发急促,没任何经验的小手,在男人身上胡乱摸索。
她只是想完完整整,拥有他一次而已!
厉薄深怒不可遏。
奈何,眼下情况,已不受他控制。
不一会儿,身体本能反应被激起,随着升高的体温,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随风而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阮阮就醒了。
她忍着不适,从床上起来穿衣,再从抽屉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最后,才深深看了眼床上的男人……
“厉薄深,我放你自由。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再没任何瓜葛!”
江阮阮喃喃说出这话,便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出厉家时,她内心充满了苦涩和难过。
她爱了厉薄深七年!
从少女时期到大学,一直念念不忘。
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嫁给他!
然而,厉薄深却讨厌她……
具体时间,就在她嫁进门的那天!
当时,薄家老爷子病重,需要冲喜,她八字恰好相符,被挑中。
她那视财如命的父亲和继母,二话不说,就将她打包送来了。
当时,她开心疯了,期待着新婚夜的到来。
可厉薄深出现后,却一脸厌恶地说,“江阮阮,你应该知道,我想娶的人,是傅薇宁,不是你!只有她,才有资格当我的妻子,你不配!”
江阮阮知道,厉薄深没义务喜欢自己,爱自己。
可她还是天真地抱着希望,想着,有一天能焐热这个男人的心。
结婚这三年来,她兢兢业业,努力当一个好妻子。
每天晚上,亲自下厨,只为他回来,能吃口热饭。
每次无论多晚,都要等他回家,才能安心。
他应酬喝醉了,她会细心照顾,从不假手于人。
生病了或者受点小伤,会比谁都担心。
每年入冬,也会为他提前开好暖气,放好热水,大清早提前起来,帮他把衣服弄暖,就希望他不会受冷……
然而,不爱就是不爱。
直到前天,她生日,厉薄深却在医院陪着傅薇宁,她终于明白。
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那男人的心,是她穷尽一生,都捂不热的。
他属于另一个女人!
江阮阮彻底死心了!
厉薄深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从床上起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掐死江阮阮!
他堂堂厉氏集团总裁,向来以精明著称,在商界所向披靡,从来没人能算计到他,让他吃亏。
万万没想到,第一次竟栽在那女人手中!
他怒意滔天,扫视了房内一圈,却没瞧见那个女人的身影,眼角余光,倒是瞥见了床头柜上的文件。
“什么东西?”
厉薄深拧眉,拿过来一瞧。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瞬时跃入眼帘。
他瞳孔一缩,表情陡然变得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