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及时伸出手,白花花的一根手指抵在了傅擎深唇边。
“傅擎深,这么多人在场,还有摄像头,你面向的可是全世界……别胡来好吗?”
傅擎深忍不住轻笑,他一只手抱着一一,一只手牵着安年,手指强势挤进去,和她十指相扣。
他刻意弯着身子歪头,唇瓣几乎贴在安年耳边:
“我这么明显的举动,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安年是我傅擎深的太太,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个可爱的宝贝女儿。”
“我要让全世界亿亿万万的人见证,我傅擎深会让你成为全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安年心室震荡,平静的心湖卷起狂风,狂风席卷着海浪拍打而来。
她心动又期待,幸福而又满足。
她侧过头,傅擎深正好吻下来——许一承怔怔地看着这样的一幕,他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正要再去端一杯,一只手覆在手背上,夏晴踩着高跟鞋穿着红色的鱼尾裙,她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覆在了他眼睛上。
“既然不是你想要看的,那不看就是了,为什么非要强迫自己看?这样揪心的画面呢?”
许一承轻笑来了一下,他嘴角卷着云淡风轻的笑。
变了,变了!
他握住夏晴的手腕将她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
“谁说这不是我最想要看到的画面?我心里一直希望的就是这幅画面,只要她能够顺风顺水地过一辈子,永远幸福快乐,那我就已经满足了。”
“自欺欺人?”夏晴正视许一承的双眸。
她想要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一丝丝心痛说谎的神色。
但是没有。
许一承琉璃般琥珀色的瞳孔清明坦荡,没有一丝杂念。
“许一承,她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这一次,没有否认。
他坦坦荡荡地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喜欢。”
夏晴环顾四周一圈儿。
看到安年和傅擎深面前有好几个人在打招呼。
她指尖颤抖,往那个方向指了一下:“可你自己看看,他们夫妻和睦,连孩子都有了,那么其乐融融的画面,你根本什么也不算。”
“无所谓。”
“你真的甘心吗?”
许一承静静地盯着夏晴:“夏晴,有时候,喜欢不一定非要得到。在了明确的知道对方不喜欢你时就该潇洒放手,成全也是爱的一种。”
夏晴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这是在含沙射影的说自己吗?
“潇洒放手,你放手了吗?”
许一承点头,心中微微一痛:“应该说是,退出。”
他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夏晴脸上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许一承,我真看不起你。”
许一承轻笑了一下,他举杯,朝着夏晴颔首:“祝你好运。”
季言正在往这边走。
夏晴心里有一瞬间想要逃避的想法,可她强忍着,看着许一承无所谓的表情,她低声呢喃:“我也不差啊,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
她的轻声细语卷入今夜的热闹喧哗中,最后不复存在……
有谁听到了?
谁也没听到。
季言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夏晴心寒至极,台上光鲜亮丽的安年,有家有父母的安年;台下不得自由的王晴,无家可归,无人疼惜的她。
泪水无声落下……
一场盛大的宴会落幕。
顾念思一岁了,顾星洲没有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漂洋过海,跨越十万八千里的邮件。
那是陆景思和顾星洲一起送给小一一的生日礼物……
礼物是一岁宝宝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适合穿的衣服。
当天夜里,安年就将衣柜里,自己买给小一一的衣服都整理收拾了,再将一一的生日礼物一件件摆放进去,挂满了衣柜。
她眼眶微红:“放心,礼物一一收到了……”
顾念思一岁这一年,以小婴儿的模样面世,自此,海城无人不知傅氏集团总裁有个疼爱入骨的女儿。
那是海城的天之骄女,自小便光环缠绕,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主。
世人只看到了小公主,却不知道这个光鲜亮丽的小公主背后,真正的身世……
肖雪踌躇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下楼走到了安年面前。
“年年?”
安年刚洗过澡,是下来喝水的,听到声音,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她顺手给肖雪也倒了杯水递过去。
肖雪伸手接过,嘴唇轻抿一下,道:“睡不着,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安年就等着这一刻:“妈,其实你几天前就有话想要跟我说的,对不对?”
肖雪有些尴尬的别开头,她脸上的表情那么明显吗?
她分明很克制了。
就算是母亲,是不是也不该过多介入?
可是……
“妈,我认为母女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们可以无话不谈的,你想要说什么,直接跟我说好不好?”
肖雪这下子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顾念思……”她直视着安年脸上的表情,道,“年年,你和擎深是不是为了一一,所以才不要孩子的?”
安年微微愣了一下,她随即弯了下嘴角。
“妈,一一是景思的孩子。”
“我知道。”肖雪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哪怕这番谈话会让安年想起不好的事情,“正因为是陆景思的孩子,所以我才要说。”
“年年,你和傅擎深很爱这个孩子,妈都看在眼里。可……就算你们两个把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但也不能只有一个孩子。”
“年年,人这一辈子想要活到头,路还很长,所以,再要一个孩子吧?”
安年听完这些话,便低头笑了一下。
肖雪这是误会了?
她以为自己没有再要孩子,是怕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无法对一一尽到所有的关爱,这才不要孩子的。
“妈……”安年抓住肖雪的肩膀,她有些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也没那么伟大……”
她避重就轻,委婉地说了自己生育或困难的事情。
肖雪听后半张着嘴,久久无法回神,她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沉重……
安年根本没看懂那个情绪是在说明什么。
她正要问,肖雪忽然道:“所以,你最近喝的中药……”
楼梯口响起脚步声。
安年忽地伸出手捂住了肖雪的唇。
“嘘——”
肖雪眨眨眼。
傅擎深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他这是在卧室里等着安年,见人迟迟不上来便等得有些着急了。
看到肖雪也在,傅擎深瞬间有些不自在。
而肖雪在看到了傅擎深此模样之后也不由的惊诧了一下。
傅擎深身上穿着和安年同款的印着卡通人物的睡衣,鲜黄色的睡衣颜色穿在傅擎深身上极其不搭。
这跟他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气质都透着严重的不符。
见惯了这个男人冷硬商务西装加身的模样,此刻看到他这个样子,肖雪简直无法适从。
尤其是傅擎深脑袋上本来从发胶固定好的精致发型没了,软趴趴的漆黑浓发错落在额前,配上他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