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年纪小的忽然尖叫着想要回手,夏晴拧着那个女孩儿的胳膊将她推翻在地。
这样一来,其他几个也不甘示弱的上手。
不过是讨个生活混口饭吃,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被人扇耳光?
“大小姐,我们也就只是那么一说,你听不下去教训我们一顿,或者觉得我们过分了,您是老板,直接把我们开了就行,何必呢?”
夏晴被推翻在地,一群人中年老一点的语重心长的说着。
她如果蓄力,还是可以站起来的。
但这一刻,夏晴却有些自暴自弃,她就那么任由几个女人揪她的头发掐她的背……
她嘴里溢出闷哼声……
那个面长的佣人见差不多了就把其余三个女人拉了起来。
“够了够了,再下去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眼前黑雾弥漫,她看不到光了。
这么多年以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懦弱又可怜。
夏晴蜷缩着身子整个人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以一种极其脆弱的方式将自己保护起来。
她本不想惊动任何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离开,可身后忽然炸开一道声音。
那人隐忍着怒意,心疼到几乎无法呼吸……
“小、小晴?”
他沙哑着嗓音,就单单只是这么一声就再也开不了口。
喉咙处堵了一大团东西,季言紧皱着眉头浑身都在颤抖。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拉起来抱到了怀里。
直到女孩儿停止颤抖……
季言双眸泛红,在记忆中,这个哥哥总是面无表情的,像是没有什么东西足以引起他的兴趣或者激怒他。
但是此刻,他却明显的咬着牙,一拳头猛地砸在夏晴身侧的鹅卵石上。
这一拳下去,一只手骨节疼到麻木。
半条胳膊都跟废了一样没了知觉。
可他不在乎,这时候好像也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唤回他的理智。
他轻轻拨开夏晴眼前的头发:“谁、谁弄得?”
短暂的情绪过后,夏晴心里也算好受了。
本来就是她做错了……
“没事……”
“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夏晴抬起湿乎乎的眼眸,她看到了季言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像是一只呲牙咧嘴的狼狗。
她喊道:“哥哥?”
季言收回了脸上的表情,他脸上的神色也算是缓和了一点儿,他不由分说将夏晴打横抱了起来。
“哥哥……”夏晴眼眶通红。
季言心口疼的厉害,他一语不发将夏晴塞到了车里:“在这儿等我,哥哥很快回来。”
季言说完这句话甩上车门,他折身回了夏家。
他到底在夏家生活了多年,即便夏管家不在,管家的位置也还是又资历深的佣人顶替。
那是肖雪身边的人。
此刻正到处张望。
“陈妈,你在找什么?”
被叫做陈妈的女人道:“大小姐呢?夫人到处找她呢。”
季言冷笑了一下:“她被人欺负了。”
陈妈脸色一变:“什么时候?谁那么大胆子敢在我夏家欺负大小姐?”
因为自己养子的身份,季言处处都在低调,他自卑又懂事。
夏家人是他的再生父母,他一直都怀着一颗感激的心。
但今天他一点儿也不怕把事情闹大了。
他目光环视客厅一眼。
快晚餐时间了,佣人们按部就班工作着,可似乎都在往这边看,触及到季言的目光,又心虚的立刻收回目光。
季言早就明白了。
这天晚上,夏家那些佣人不管男女他都动了手,还直接将人解雇了。
肖雪没找到夏晴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惨状,几个佣人东倒西歪,嘴里呜呼哀哉的要着公道。
肖雪捂着唇到季言身边。
“小言,你这是干什么?”
季言沉着一张脸,将夏晴被欺负的事情说了。
肖雪瞬间掉下泪:“活该!我的女儿你们也敢轻视,不管发生什么,她都是我夏家大小姐!”
有佣人的不服气的说要告夏家。
季言毫不犹豫的勾唇:“动手的是我,有本事直接告我,我给你们机会!滚——”
几个佣人再挨不住被这样羞辱,都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走了。
肖雪没见过季言这样冲动莽撞不顾后果的样子,她轻声道:“小言,你太冲动了,下次不可以再这样。这些,到底都是女人。”
季言想到了夏晴头发打结,脸上血污的样子,他心口一刺。
“妈,对不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力承担,我不是莽撞冲动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小晴。”
他甚至可以不在乎对手是谁。
都是人,凭什么要手下留情?
季言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肖雪掏出手机给安年打了个电话过去。
安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逗着小一一玩儿。
她放下手机,眼底染上几分忧愁。
“怎么了?”
傅擎深刚洗了澡出来,腰间系着一条浴巾,他拿着雪白的毛巾擦着头上的水。
安年将玩具塞到一一手里扭头看过去:“夏……
妈,给我打电话了。”
傅擎深看着安年不习惯的样子笑了笑,他将毛巾放好揉了揉安年的脑袋。
“说什么了?”
安年道:“说夏晴状态不太好,让我留意着照顾一下她。”
傅擎深低下头吻了安年一下。
安年脸有些热,男人紧实有力的胸膛微微鼓起。
他没吹头,发梢滴着水珠子,那水珠子正一颗颗顺着他流畅的颈部线条往下坠。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凝在安年脸上,眼中酝酿着什么安年看得一清二楚。
他喉结微微滚动,眼神越发幽暗……
安年手撑着傅擎深的胸膛将人推开:“没个正经的,一一还在呢,小心教坏了孩子。”
傅擎深忍不住笑起来,看到安年小脸烧红的样子就喜欢得不得了。
他收回目光摁着女孩儿的肩膀调侃道:“我们一一还不到一岁就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了?”
床上的小一一爬着,手里拿这个玩偶正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安年和傅擎深看。
傅擎深一颗心都要软化了,他找了件浴袍披上,走过去将一一抱了起来。
“一一,告诉妈妈爸爸帅不帅?”
安年总是动不动就脸红,尤其是被傅擎深不加掩饰地盯着看时。
她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傅擎深笑了一下:“逗你的。开心吗?”
安年笑了:“开心了。”
“别忧愁了。”
“嗯。”
“年年,不想做的事情不要强迫自己。”
安年收起嘴角笑意沉思了一下,忽然道:“也不是不想做,我和夏晴是朋友,我也不想看到她一蹶不振。”
“昨晚生日宴的事情,她是故意的。想让我当众承认身份……”
傅擎深十分欣慰地看着安年:“你看出来了?”
安年点点头:“我看到她和莫棠在一起。”
傅擎深早已经不记得莫棠这个人了,只是夏晴昨晚在众人面前起头那样称呼夏家二老,明显就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