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莫棠话音刚落,安年就恶狠狠的扭过头冲着她低吼。
莫棠被女人沙哑着的嗓音吼的一愣一愣的。
她眼圈儿很快红了:“你……你凶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
安年不再管其他,她继续看着傅擎深。
莫家二老尴尬又愧疚,头也抬不起来。
莫父冲着妻子使了个眼色,莫妈妈立刻会意上前扯过莫棠。
“傅太太,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们做的不对。我们欠您一个解释,可今天实在不是谈论的好机会。”
“我们先回去,等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话说完,也不给对话再开口的机会,莫家二老一左一右架着莫棠的胳膊往外租。
莫棠不甘心的还在叫喊:“什么嘛!早知道走个鬼的流程,我直接跟他洞房多好啊?”
“现在好了,别说是生米煮成熟饭,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莫妈妈听不下去,直接给了女儿一个耳光。
“还不闭嘴!我们跟着你胡闹都成了什么样子,还想把脸丢到国外去!?”
莫棠不甘心的哼哼唧唧,但很快就被架走了。
宋朝也意识到这件事情不简单,必须给安年和傅擎深一个独处的机会。
他正要往外走,安年却先他一步转身离去。
“不是把我忘了吗?不是要跟别的女人结婚洞房吗?那你们继续啊,我走,我走好了……”
宋朝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夫人这是委屈的不行了……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下意识看向傅擎深。
那个问夫人是谁的男人已经急切的抬步追上去。
“站住!”
安年狠狠的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你站住!”
身后的人声音有些冷。
泪水再一次模糊视线。
安年继续往前走,就在一只脚迈出教堂门口的时候,身后紧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上了自己。
她手腕被人紧紧握住,安年下意识去挣扎,一股巨大的冲力已经将她往后扯去。
“呜——”
她已经被那人扯到了怀里紧紧抱住。
“你、你是谁?”男人嗓音沙哑,似乎对于自己的做法也是迷茫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为什么要抱住她,为什么在看到她离去的那一刻会那么心痛。
内心深处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让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要放开。
他也那么做了……
可在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轻轻的挣扎时,他心里酸涩难忍,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抱我啊?”
安年一双眼睛早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
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在意料之外。
她这些天食不下饭睁着眼睛到天亮,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想过他们再重逢时会是什么样子,可她没想到是今天这样的!
她没想到……
没想到傅擎深不记得她了,还要跟别人结婚了。
“我想那么做。”傅擎深遵从本心的说出这句话。
安年觉得可笑,但是又那么无力。
傅擎深也是受害者啊,她能怎么办,责怪他吗?
骂他么?
她怎么忍心!
她就是觉得委屈。
太多的情绪积压在胸口她快崩溃了。
连日来的担心思念,牵挂焦躁,见到他时的感动喜悦,再到他的一句“你是谁”带来的震惊怀疑。
“那接下来呢?你想做什么?”
傅擎深愣愣的站在哪里,白色的西装套在身上,他身如松柏,眉眼含情。
轻轻抬起手,他说:“帮你,擦眼泪。”
安年心尖儿颤动,她不愿意相信傅擎深不记得她了,她颤抖着唇瓣问了一句:“真的、真的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就这样……我就这样站在你面前,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男人抬起的指腹已经游走在安年满是泪水的脸上,他动作说不出的轻柔,心里难受极了,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沉默片刻,不愿给出答案,双眸中的视线游离在女孩的小脸上。
他很仔细的去看,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女孩儿仰头看着他,眼底的期盼在他波澜不惊的眸光下变成空荡荡地一片,最后只剩下失落。
她缓缓垂眸,心里思绪万千……
下巴忽然被捏住,安年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就堵了上来。
呼吸一窒,安年大睁着眼睛睫毛轻颤。
唇齿间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
男人垂着纤长浓密的睫毛,他的手很温柔的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承受自己的掠夺。
他睫毛湿润,有液体顺着眼角滑落。
安年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她颤抖着眼睑轻轻闭上眼。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点环上男人的腰身。
没眼看。
宋朝捂着眼睛逃似的离开。
那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男人,此刻正在以一种近乎执着的神态吻着怀里的女人。
他爱她,哪怕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去哪儿?”男人开口询问,嗓音沙哑。
车窗外高迭起伏的建筑物不断倒退。
脸上的余热还是没有消散,安年侧头看他:“医院。”
触及到她的目光,男人竟罕见的眼神闪躲,耳根处浮现一丝薄红。
他双手放在腿上,规矩的很,这纯情的模样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大男孩儿一样。他脸红心跳的低下头。
“呵……”
见了鬼了!
安年心里泛起阵阵冷笑。
她不由自主的再次扭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半晌,嘴角抿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笑,她摇摇头,真的没办法将现在的傅擎深和刚刚在教堂里对自己上下其手的男人混为一谈!
刚刚若不是她及时清醒打断,他会做出什么来?
总之安年清醒过来时衣服都被掀到了心口。
车子很快到达医院。
安年带着傅擎深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他身上确实有很多刚愈合不久的伤疤。
安年看的心疼死了。
等到各项检查完成,安年便红了眼眶。
“怎么了?”男人轻声询问。
安年叹息一声别开头:“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医生。”
傅擎深点头:“好。”
宋朝陪在一旁,他看着傅擎深现在的样子,整个人别扭的不行。
以前是夫人规矩坐着等,傅总去忙前忙后,可现在他俩这职位调换了。
怎么跟被人夺舍了一样呢?
“傅总,您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擎深抬眸,冷冷看着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