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倨傲的抬着下巴,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想要看我幸福,许一承,有本事你就做那个给我幸福的人啊!”
身后的人沉默了。
夏晴可笑的扬了扬嘴角:“我和你……不会幸福了。就这样吧,看别人幸福。”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我就爱她。
看惯了他总是一丝不苟穿着黑色的西装,此刻,那男人就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站在红毯的尽头。
新娘子洁白的头纱铺设在火红的毯子上。
年长的男人牵着她纤细的手。
婚礼上的曲子进行到一半儿,红毯走到了一半教堂的门就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观礼的宾客坐了满满一教堂,此刻,那些人似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女孩穿着正式的职业西装,她漆黑的头发松散的在脑后束成一个低马尾。
门外的阳光大片洒下,落在女孩儿身上像是给她整个人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身形逆光,双目含泪,就那么一语不发的站在教堂门口。
咚、咚、咚!
浸在死水里的心脏一瞬恢复生机!
一整颗狂跳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膛中破体而出。
男人轻轻抬步。
耳边人声沸腾。
莫棠脸色大变,松开父亲的手朝着傅擎深跑去。
“莫、莫予哥哥,你怎么了?”
维持现场秩序的保安都被宋朝叫来的保镖围住。
安年双眼发红,没什么!都没什么!
可为什么此刻,在看到傅擎深时会那样的委屈?
“傅擎深……”她沙哑着嗓音低低叫出这个名字。
红毯尽头的男人丢了手里的捧花,他忽然抬步朝着女人走去。
慢慢的一小步逐渐变成一大步。
他剧烈的喘息着,心痛地要死了一样。
短短的几步距离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是谁?
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傅擎深狂跑起来。
莫棠来拦他,他一把将人推开,女孩儿厉声的质问,他只觉得聒噪。
此刻,他的全世界只有那个人。
终于——“呼——”
男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漂浮在云端的魂灵重新回归本体。
死寂的心脏恢复心跳。
万籁俱寂。
耳边只有女孩的呼吸声。
他收紧双臂紧紧揽着怀里的女孩儿。
手臂收紧,再收紧!
安年被勒的很疼,但她一声不吭。
要疼,就是要疼才好!
只有真真切切的疼才会让她觉得这是真的,不是一场梦。
泪水决堤般滚落。
无尽的心痛委屈将她淹没。
“傅擎深……”
她哑着嗓音般控诉地喊出这个名字。
“你混蛋!”
她埋首在他狂跳的胸口用毫无杀伤力的嗓音怒骂着。
男人抬起手,指尖轻抚着女孩的后脑勺。
“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可说出口的话像是无意识的:“让你久等了……
”
“混蛋!”安年沙哑着嗓音一声声的骂着,“混蛋!”
墨棠说他脾气不好,总是在生气。
可现在,他不生气,反而心里酸涩难受着。
他眼眶很灼热,有液体从眼角滚落。
“我、我在等你回家啊!你为什么不回家?”委屈至极,安年哭着,连话也说不出来。
她闷在他胸前,死死抱着他根本不敢松手。
是梦吗?
会不会一眨眼就天亮了?
“你这个混蛋!你不回家就算了,你怎么可以娶别人呢?”
“这到底是结婚还是闹着玩啊,怎么有点让人摸不着头绪?”
“我就说嘛,这人是傅总不假,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成了莫家孙女婿?”
“敢情咱们这么多人被莫家人给耍了!”
“什么婚礼,说来说去就是一场笑话!”
前来观礼的宾客早在新郎出现的那一刻就大为震撼。
这不是傅太太最近疯了一样满世界找的人吗?
丢着公司老婆不管,怎么到这儿当起了新郎官?
那些蠢蠢欲动渐渐的坐不住,周围三三两两的响起议论声。
莫家老爷子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局,他甚至早就打道回府,独留下莫家父母大眼瞪小眼。
莫棠就那样呆愣的看着,哪怕看到了现在这样的一幕,她已经不死心的爬起来往前湊。
“莫予!你是莫予,你是要跟我结婚的,你在干什么啊?”
教堂里乱做一团,神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样戏剧性的一面。婚礼上的曲子接近尾声,声音渐渐消散下去……
听到这个名字时,傅擎深下意识皱眉,他想要松开怀里抽泣的人。
但怀里的女人抱他太紧,他一有松动的迹象,女人便更加用力的抱紧他。
他只抬起手,轻轻用手拍拍她的背:“听话,先松开。”
安年这才一点点松开男人。
她哭的鼻尖儿通红,整个人不可自制,肩膀也还在细微的抖动。
傅擎深皱了下眉头,他盯着安年这张脸看了许久,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努力的思索,想要回忆起来。
可深想之后脑袋炸裂般的疼起来。
他双手抱头,蓦地弯了下腰。
“傅擎深!”安年被吓到了,“你怎么样?”
她伸手扶住他,眼底都是关切焦急的神色。
傅擎深稳住身形,耳畔几乎是嗡嗡作响。
他咬牙挺住,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问了一句话:“你……你是谁?”
安年心口猛然一震,闻讯赶来的宋朝脸上也是震惊的表情:“傅总?你不记得了吗?”
傅擎深沉默的抬眸看着面前的人。
莫棠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莫予,你是莫予啊!你忘了吗?你是要跟我结婚的,你是我未婚夫啊!
”
“闭嘴!”傅擎深猛地扭头朝着身后的女人低吼。
莫棠眼圈儿一红,颜面扫地,一切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可她还在尽力补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家人也该给个说法吧!
”
“是啊!这不是傅总么?怎么好端端成了莫家孙女婿?”
“事情都这样明显了还需要问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
莫父眼眸一深,立刻安排人驱散教堂的宾客。
可即便如此,那些离开的宾客也还是留下话头。
众人再看向莫父,眼底都带着明晃晃看笑话的意图。
终于等到教堂宾客散去。
安年眼眸忽然一厉,她狠狠朝着莫家二老看去。
“想必你两位就是莫先生和莫夫人吧?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莫家夫妇心虚愧疚的几乎抬不起头。
莫棠忽地伸出手挡在父母面前。
“我是莫棠,今天想要跟傅擎深结婚的人是我,你有什么冲我来吧!”
莫家二老眼底微光闪动。
傅擎深微微皱眉,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话:“傅、擎、深?”
莫棠狠狠丢掉了手里的捧花,都这样了,也没什么瞒下去的必要了:“傅太太是吗?”
安年指尖颤动,她这才仔仔细细去打量傅擎深脸上的表情。
他把自己忘了?
所以转头就去跟其他人结婚?
安年淡淡一笑:“傅擎深,你把我给忘了?”
被无视的莫棠心不甘情不愿的冷哼:“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