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予哥哥……你、你要是不说话,糖糖就当你默认了哦。”
他的眼神虽然吓人,但莫棠依旧没被打倒。
她硬着头皮保持脸上的笑容,更是在话音落后不管不顾的爬到了男人的大床上。
她睡裙下两条白生生的细腿晃荡着,卷进被子里的时候裙摆卷到腿根。
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美色的诱惑!
她就不信!
“砰——”
莫棠心里思绪刚落,房门被拍出响声。
她躺在床上足足僵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莫予哥哥,嘤嘤嘤……”
莫棠光着腿跑下床,走廊里哪儿还有男人的身影?
莫棠软软的喊着男人的名字找,最后站在了客房门口。
她转动门把,房门被上了锁。
“莫予哥哥?”
接下来,不管她再怎么拍打房门喊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都像是自动屏蔽了听力功能一样没给她一声回应。
莫棠装不下去,最后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将房门狠狠踹了几脚。
脚踹疼了就抱着脚跳起来。
“丫头,胡闹什么呢?”
最后连莫爷爷都惊动了。
莫棠单脚站在哪里,洁白的小脸上可怜兮兮沾染上泪珠:“爷爷,这个男人的心真的是铁打的吗?”
作为一个过来人,莫老爷子看着自家不成器的闺女,只能连连叹息。
“罢了罢了,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就这么闹着吧,傅擎深就不是你能染指的人。”
莫棠冷哼一声,最后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就没见过比傅擎深还又冷又硬的男人!
外头令人心烦意乱的聒噪终于停止,耳边恢复平静,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
明天好像是个下雨天……
男人躺在床上睡着了,再醒过来时,他竟双眸湿润,再次心痛到窒息。
他猛地翻身,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额头上冷汗岑岑。
脸颊碰到了枕头上,竟是一片冰凉湿濡。
他打开床头的灯这才看清楚床上的狼藉。
满枕头的泪水……
他半张的唇瓣苍白干裂,恍恍惚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
夜里心痛到睡不着,哭到枕头都湿了?
想了想,觉得可笑。
他有些烦躁的起身,捂着心口的手没拿下来,走到了窗边望着漫天的夜色。
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哭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的难过?
三天后,莫家小孙女的婚礼如期举行。
这场婚礼并不是蓄谋已久,反倒像是赶时间一样匆忙间对海城上流圈人士发出邀请函。
夏天是个好季节。
海城这种隶属北方的天气不冷不热,穿婚纱倒是恰到好处。
婚礼地点定在了城中的一所教堂中。
西式的婚礼,有花童,伴娘,鲜花,拱门。
厚厚的红地毯绕着门口一直铺到教堂里面。
莫棠看着穿白西服的男人,她简直要被迷晕了,咬着手指花痴的嘴角的哈利子都快收不住了。
相比起这样毫无出息的莫棠,莫家长辈反倒是一脸的凝重,眉眼间全无办喜事的模样。
“糖糖不懂事,我们这些大人竟然也跟着她一起胡闹,这事儿算是闹大了,接下来该怎么收场呢?”
莫父满脸忧思道。
莫妈妈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早知道咱们就不该回国,在国外就把他俩的婚礼给办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谁还能说什么?可现在这样弄得人心里实在亏欠!”
莫老爷子没吭声。
莫父实在没勇气为了女儿得罪傅氏,可现在这样,还不是自己一步步纵容的结果?
“爸?您老人家倒是说说,该怎么办?”
莫妈妈也看向莫老爷子。
莫老爷子仰躺在太师椅上,他手里的拐杖轻轻敲打着洁白的地面。
“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咯!”
“这……”莫父唇瓣蠕动,又实在是无话可说,最后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气。
莫妈妈双手搅在身前:“爸,我听说傅太太前些日子还上门来找人,还晕倒了?”
一提起这事儿莫老爷子心里就隐隐作痛了起来,作孽啊!
“你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我老头子倒真成了下十八层地狱的祸害!”
老爷子一句话弄得莫家夫妇脸色涨红。
“罢了罢了,咱们为了这一个孙女,竟做到了这个份上。到底是亏欠人家的,想办法日后弥补吧。”
车窗外的风景线不停倒退。
安年刚从医院看完肖雪出来。她皱眉看着窗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开车的宋朝忍不住道:“夫人,莫家老爷子这次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既然是办婚礼,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为什么独独没邀请我们?”
安年道:“你不是说了吗?在国内么?家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傅氏抗衡的公司,既然是站在人家的对立面,他不请咱们也说得过去。”
宋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可是咱们这些商业圈的人私底下不管怎么针锋相对,表面关系还是需要维系的。”
安年身子后仰,她略有几分疲惫的闭上眼。
车刚到公司门口就被人拦下。
安年睁开眼,车门被打开,竟是许一承。
“我可是追着你的车绕了一大圈儿。”
“怎么回事?”
许一承攥着喜帖的指尖很紧,他呼吸急促:“安年!快去婚礼现场,傅擎深在哪儿!”
安年心口陡然一震,像是生怕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许一承将手里的喜帖丢到了安年怀里。
“就现在!什么也别问赶快去婚礼现场,再晚一步,傅擎深恐怕就成了别人的新郎!”
安年一张脸霎时苍白如纸,再顾不得问什么,关上车门,宋朝飙车前往莫家婚礼现场。
望着渐渐淡出视线的车子,许一承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许一承,没想到你的爱情居然这样伟大,为了安年,你还真的是将情圣这个角色扮演的炉火纯青。
”
许一承扭头,夏晴站在身后讥讽。
他淡淡一笑:“夏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说好了不会再纠缠,可还是出现在他身后。
谁也做不到那么潇洒。
夏晴自然知道许一承说的是什么,她不可置否。
在这件事上,都成了傻子。
“许一承,你怎么就不能学着自私一点呢?”
许一承笑着,微微挑起了眉。
夏晴道:“你要是今天不加那个喜帖给安年,你要是不告诉安年和莫家千金结婚的人是傅擎深,或许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我不会趁人之危。”
夏晴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卑鄙?”
“并没有。”许一承淡淡的笑着,“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没有谁比谁卑鄙,也没有谁比谁高尚。”
“不过是每个人的见解不同罢了。我和安年,绝无可能,我或许欣赏她,幻想过和她在一起。可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所以我希望的是她能够幸福。”
夏晴慢慢的红了眼圈儿:“你的意思是让我也跟你一样,默默站在你身后看你幸福吗?”
许一承依旧笑着,声音温柔:“我想看你幸福。
”
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