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话逼得安年耳根子一片灼热。
房间里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这次,傅擎深先睡着了。
安年睡不着,她等到傅擎深睡沉了这才悄然起身。
她走去傅擎深书房的飘窗上坐了下来。
夜晚宁静,窗外的星空一望无际。
当一切归于平静,安年白日里平和开心都一点点消散,被幸福和满足占据的大脑逐渐清醒下来。
也许是晚夜宁静的缘故,她越发的思念陆景思了。
那种思念蚀骨锥心,一点点的腐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泪水从眼角悄无声息的坠落。
安年点亮手机屏幕,她给那个人发了一条短信。
——思思,你在那边还好吗?我们的小一一长大了,很可爱。
——春天过去了,我很想你啊。
——思思,你说明年春天,顾星洲会回来吗?
将手机屏幕摁灭,安年歪着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轻笑了一下,泪水不由自主的坠落。
忽地,房间的等亮了。
安年蓦地抬眸,傅擎深手里的外套已经披在了她身上。
他大掌落在她软软的发顶揉了一下:“睡不着吗?”
泪水越来越多,安年顺着头顶的手臂抓住了傅擎深的手:“嗯。”
“这里凉,会感冒的,我带你去房间好不好?”
安年乖乖点头。
上床后,傅擎深将安年揽入怀里。
“想陆景思了吗?”
她整张脸上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安年吸了吸鼻子,忽而开口:“傅擎深,我很想她。”
傅擎深无奈的抱着他,他用苍白无力的字眼安慰她:“我知道。但她走了,我们也不能这样一直停留在原地对不对?”
泪水糊了满脸,安年无措的点头。
“她会活在我们每个人的记忆中,但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要向前走。”
安年再次点头,她沉痛的闭上眼。
这一夜,安年睡得并不怎么平静。
她断断续续做了一夜的噩梦……
因为她这个情况,傅擎深放下不下,最后出差的时间向后推迟了几天。
——许一承了解到这件事情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很是平静。
毕竟经过几天的时间,他大致已经猜到了。
之前是震撼离奇,现如今萦绕心尖的情绪却只剩下心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证实,也不清楚安年心里的想法。
他最后去了趟夏季,挑着夏晴不在的时候去。
夏家人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肖雪为人和善温柔,他估计连夏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说吧,你轻易不会来找我,什么事情?”
许一承深深的给夏妈妈鞠了一躬:“夏阿姨,对于夏晴的事情实在抱歉。只是我今天来找你,实在是有事……”
说来也巧,傅擎深出差第二天,天光放晴,肖雪竟来了盛世豪庭。
她来得突然,又是一个人来,安年一时间有些诧异。
“怎么?不欢迎我来吗?”肖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礼品。
她穿着复古的翠绿色旗袍,淡色的披肩随风摇曳,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华贵端庄。
安年莞尔一笑,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将她手里的礼品拿了过来。
“夏阿姨能来我很开心,只是没想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肖雪笑了笑,那一双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安年,眸底有片刻的湿润。
她跟着安年一起进了客厅。
安年招呼肖雪坐在沙发上,她端茶倒水很是利落。
肖雪按耐住自己胸腔内的疑问,她就那样悄悄打量。
直到安年上楼后抱下来一个孩子。
“夏阿姨,你是来看我女儿的吗?”
肖雪心里想着事情,她神色恍惚,脸上的神色忽地愣了一下,随后站起来。
“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孩子?”
夏晴没跟她说?
那肖雪今天来干什么?
安年疑惑地眯了眯眼。
肖雪察觉到什么,嘴角微微一抿,她朝着安年走去,嘴里却试探般开口说了一句:“小晴嘴角心情不好,都没跟我说过。”
安年心头疑虑打消片刻,她将怀里的孩子给肖雪看。
“原来是这样……”
肖雪眼中的注意力很快被安年怀里的孩子吸引。
凝眸片刻,她又抽空看安年几眼,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熟悉……
接下来整整三天,肖雪都不间断地往盛世豪庭来她嘴上说着是来看孩子,实则跟安年聊得多,询问一些她小时候的事情,有关于父母的,出生时候是什么样的,还看了安年刚出生时的照片……
一两次的偶尔聊起来没什么,可聊的频率多了下来,安年隐约觉得古怪。
好在肖雪并没有多说什么。
提起来了也只说是闲聊。
当天夜里,傅擎深打来视频电话时,安年就跟傅擎深说了这些。
傅擎深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他耐心地听她说完,随后听安年问了一句:“擎深,你说肖阿姨到底想说什么呢?”
傅擎深皱了下眉头:“光靠猜得不行,明天直接问。”
“明天?”安年顿时拧眉,“你觉得她明天还会来?”
“我觉得她会。”
是肯定的语气。
安年忍不住就笑了:“傅擎深,你走了三天了…
”
听着女孩儿嗓音低下去,眼中的光芒也黯淡几分,傅擎深心里也一瞬不好受了起来。
他去国外出差,相隔万里,中间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距离过远,忙起来的时候倒是还好,只要片刻的空闲下来思念就会蔓延。
尤其到了夜里,感受不到怀里女孩儿的存在,简直孤枕难眠。
“乖,再忍忍,我很快回来。”
安年嘴角扬起一抹浓浓的笑:“知道啦。想一一吗?”
“更想你。”手机屏幕里的男人身上是规整的西装革履。他浅淡的嗓音吐出三个字。
甜腻得人心头发热。
“不可以区别对待,都要想。”
“更想你……”傅擎深依旧固执地说着。
安年正要开口,忽然听到手机屏幕那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用标准流利的外语对傅擎深说了句什么。
傅擎深对着那边点头:“ok。”
随后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离去的声音,紧接着好似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傅擎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机屏,对面的女孩儿却微眯起眼睛。
傅擎深有些想笑笑:“怎么了?”
“刚刚是谁?”
傅擎深轻咳一声:“分公司的助理。”
“女的……”
“你不是听到声音了吗?”
“漂亮吗?”
傅擎深点点头,眼中的神色是肯定的:“漂亮。
”
“身材也好?”
傅擎深再次点头,他朝着手机屏幕凑近几分:“身材不错。”
安年顿时气鼓鼓的,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听了这话,咬咬牙,顿时趴了下来。
随着晃动的手机镜头,傅擎深眸光忽地幽暗几分。
安年道:“既然你的女助理长得漂亮身材还好,那你就找她去吧!”
话说完,安年挂断电话。
她心里隐约有点郁闷。
有人喜欢就会恃宠而骄,女生总是矫情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