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点头,有个问题,她忽然间很想问傅擎深。
她抬手抱住傅擎深的脖子。
“傅擎深……我和许一承之间的关系,连夏阿姨都在怀疑。你呢?你一句话也不问么?”
傅擎深似乎没想到安年会说这个,他眯了下眼:
“我将无条件,永远的相信你。”
安年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她放下手推开傅擎深:“好了,没什么其他要问的。快去上班吧,要不然可就迟到了。”
“好。”
将傅擎深送走。
安年忽然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她嘴角不自知的染上笑意。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好在他们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尾。
他无条件的信任自己!
这很好……
傅擎深走了之后房间里一时间空下来,安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她又梦回以前。
醒来时满头大汗,她梦到以前傅擎深因为顾星洲的事情失去理智的事情。
那是不愿想起的噩梦,终究无法当做没发生过。
但好在,傅擎深不是以前的傅擎深。
她也不再是以前的安年了。
撇下心头思绪,安年一如往常的给陆景思发电子邮件,打长途电话。
和之前一样,不管是什么时候,她的邮件石沉大海,她的电话无人接听。
安年心绪又沉重下来。
她给顾星洲打了电话,得到的答案一样。
陆景思没再联系过他。
安年又打电话问候了一下陆景思的父母,从交谈中,她知道陆景思也不常联系她的父母。
陆妈妈甚至还拜托安年多关心一下陆景思。
安年耐心的应下,又编了一些陆景思在国外遇到的趣事之后这才挂断电话。
联系不到陆景思了!
安年将脸埋在掌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安年心下一喜,激动到连看也没看一眼就拿起手机:“思思!”
“是我,夏晴。”
不是陆景思。
安年眼底忽然染上一抹失落。
她捏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eisa,你今天没来上班是身体不舒服么?”
安年道:“嗯,请假了。”
“那……我们能见个面谈谈么?”
安年看了下时间,距离傅擎深下班还早,她索性应下。
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安年出门赴约。
只不过,她没能见到夏晴就被另外一个人拦住。
沈瑜兮正大光明蹲守在盛世豪庭不远处的路边。
她刚到那里就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拖到了车上。
安年眼底染上惊惧,但是,当看到后座上等待自己已久的沈瑜兮时,她忽然又平静下来。
沈瑜兮轻轻闭上眼:“走。”
司机启动车子,安年抓紧自己手里的包,她扭头看着沈瑜兮。
她的包被抢走,手机被沈瑜兮丢出了窗外。
“你又想干什么?”安年怒喝道。
沈瑜兮懒得睁开眼,她声音疲惫倦怠,带着浓浓的寒意:“当然是,跟你聊聊!”
车子速度越来越快。
沈瑜兮就像是个魔鬼。
她一言不发,终于在日头偏西的时候,车子停在了城南海域。
安年对这个地方心生恐惧……
下车后,沈瑜兮抬步踩在沙滩上,她扭头看了安年一眼:“走吧,陪我聊聊。”
她跑不掉,沈瑜兮身边那个身材魁梧的司机就在她身后。
安年抬步跟上。
沈瑜兮坐在了细软的沙滩上:“安年,我和你针锋相对那么久。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平静过。”
安年道:“是你单方面存在破坏的心思,我从没有想过针对你。”
沈瑜兮笑着看向安年,她的眼睛就那么一点点地红了。
“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我,心思单纯,也没那么多算计。要是没有傅擎深横在我们中间,或许,我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朋友?”安年冷笑着,“你这样的朋友我怎么敢要。”
沈瑜兮无视安年的奚落,她目光望着遥远广阔的海域,看着那翻滚而起的海面,思绪一点点飘远。
声音轻轻的,好似也跟着深陷过往。
“我不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傅擎深有了那样的心思。起初,我喜欢他给我的安全感。”
“他说过会保护我,我就真的信了。有时候,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恶。我在想,我当年要是没有因为心脏病出国治疗,没给你接近傅擎深的机会,那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不一样的结果?”
“现在站在他面前陪着他的傅太太会不会就是我沈瑜兮呢?”
安年没有打断沈瑜兮的思绪。
某个瞬间,她忽然觉得沈瑜兮很可怜……
“只可惜没有如果,我们也不能回到过去。直到你的出现,我才发现我居然那么喜欢他。”
“可是他对我……从小到大都是同一种表情。别人都说我在他这里是与众不同的,可只有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莫须有的情感寄托而已。
”
“甚至……如果他那个妹妹还在世,我根本不可能和他相遇。”
她知道!
她都知道!
可是她怎么甘心呢?
从小陪他到大,却在最美好的年纪,忽然有人告诉她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
原本该是她陪伴的位置有了别人的存在,她怎么甘心?
沈瑜兮眼眶忽然赤红一片:“可是,就在我快要死心的时候,他们说你死了!你坠海死了!”
“我以为是老天爷可怜我又给了我一个机会。所以,我忍受剧痛在自己脸上开刀,我讨厌这张脸,却又不得不用这张脸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安年……”沈瑜兮情绪激动的抓紧她的肩膀,“就是这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的,以至于让他为你疯魔!”
安年大力的一把将沈瑜兮推开。
她怒视着她:“这话你该去问傅擎深!”
沈瑜兮被推翻在沙滩上,她缓缓坐起来,轻笑:
“是啊,该问傅擎深才是。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被你吸引呢?”
安年懒得理会沈瑜兮。
她心里思索着傅擎深什么时候能找来。
奇怪的很,每次遇到这种事情她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傅擎深。
沈瑜兮自顾自的继续着:“其实,安年,你知道么?你是真的蠢!而我,也是真的傻!”
“知道当初你和傅擎深结婚,我为什么没有觉得惊讶么?因为,你和他的结局我早在很久之前就预知过。”
安年权当沈瑜兮是胡言乱语,她从沙滩上站起来左右环顾。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还站在她身后,忽然,另外一个人影走近。
就在安年诧异的瞬间,那个人走近了。
一头剪短的碎发,丹凤眼微眯起,一看到安年那双上下打量的眼眸透不不怀好意的笑。
安年呼吸一窒。
李三?
他不是被公司司法部门的人带走了么?
“安校花,好久不见!”
沈瑜兮缓缓从沙滩上站起来,她像是扳回一局一样,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安年,你看……我虽然输了,但输的不惨!最起码,你和傅擎深被我玩弄在掌心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