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原来两个人生活和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他贪恋每天早上起床时缩在被窝里那小小的一团。
虽然有时候蛮不讲理,也经常炸毛,但她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乐趣。
顾星洲此刻无法将怀里的女孩儿和此刻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相提并论。
“谁信啊!”
心底还是会有触动。
可陆景思已经承担不起顾星洲的这份喜欢了。
她只能无所谓的说着。
“陆景思,你还不相信么?”顾星洲向来温柔的眸光破碎,里面涌荡着悲伤。
陆景思深吸了一口气:“我今晚先出去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这个性格,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
“等明天我就会把我的东西都搬去,这里……你自己住吧。”
低垂下去的头没有再抬起。
陆景思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顾星洲无力挽回。
因为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陆景思疲惫的打开房门,门口,安年站在哪里。
看到安年的那一刻,眼底的委屈和悲伤再也止不住,那些翻滚的情绪化作滚烫的液体从眼中滑落。
“思思,你怎么了?”安年一把抱住陆景思颤抖的身体。
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安年几乎看不出来这是陆景思。
她脸上刻意夸张的妆容……
要知道陆景思从来不会画这么浓的妆。
陆景思抱着安年的手臂轻轻啜泣。
安年给傅擎深使了个眼色,傅擎深便走进房间将顾星洲带走了。
安年将陆景思拉进满室狼藉的房间里。
她平静的环顾周围,眸光最后落在陆景思身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思早已经傻了眼,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化妆品糊了满脸,黑漆漆的睫毛膏粘下下眼睑上。
她睫毛扑闪,一步步走到了安年面前,颤抖着抬起手,掌心在安年面前晃动。
她看着女孩儿无神空洞的瞳孔像是在某个瞬间被注入灵魂,那漆黑的眼珠子滚动。
女孩儿眼中的视线随着她晃动的掌心轻微移动。
陆景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安安,你能看到了!”
安年眼角溢出泪液。
她再次抱住陆景思:“嗯,能看见了。”
“你……”陆景思激动的唇瓣颤抖,“这样天大的好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没来得及……”
“怎么可以来不及呢?安安,这样的事情你要提前告诉我啊!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有多高兴啊!
”
陆景思语无伦次的说着,本是笑着,忽然就哭了起来。
安年心里也被酸涩填满。
陆景思永远都会是那个一直毫无条件陪伴在自己身侧的人。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第一个跟你说……”
“好啦!”陆景思擦掉满脸的泪水,重新元气满满的笑看着安年,“这是好事情,不要哭哭啼啼的!
”
安年点头:“对,好事情。”
陆景思拉着安年坐到了沙发上:“眼睛怎么复明的,具体跟我说说情况吧。”
“好。”
安年将自己眼睛突然复明的那一刻告诉了陆景思。
她的眼睛复明,这是连医生都没能预料到的事情。
就像那些专家在傅擎深一次次委婉的询问中告知他的一样“后天性的失明,估计是永久性的。”
或许,除了她和傅擎深,谁也没抱有希望。
可她的眼睛还是突然就好了。
傅擎深当时救跟她在医院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医生无法查出她眼睛复明的原因。
就是这么神奇!
科学无法解释,就像是冲破所有阻碍出现的奇迹。
她看到了光,想到了傅擎深!
“好了,我的事情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你呢?
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了。”
陆景思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
“如你所见。”
“原因。”
陆景思道:“他最近跟楼下一个年轻的女住户走的很近,早上不但一起去医院,就连下班回来,他车里都载着对方。”
理由很充分。
安年轻轻皱眉,她不知道其中的事情,无法偏向任何一个人。
但在她这里,陆景思是她永远可以偏向的例外。
“顾星洲解释了么?”
陆景思点头:“说是医院的患者,一个孤儿挺可怜的。他正好同路就带着顺路将对方稍回来了。”
安年欲言又止,她了解顾星洲,相信他的为人…
可看着陆景思这样委屈的样子,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你先冷静一晚上,我帮你把房间收拾收拾。”
“不用了。”陆景思站了起来,“我今晚不住这儿。”
“思思!”安年语气重了几分,“你只是在跟顾星洲呕气对不对?”
陆景思没说话。
安年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在跟他吵。”
两个人相处吵架是难免的。
不管是再怎么独立坚强的女生,内心总是带着点小女生的矫情,她以为陆景思只是跟顾星洲闹闹脾气。
可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止这么简单。
她了解的不多。
她以为是顾星洲哄不住陆景思打电话跟她求助。
可她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顾星洲从不是一个会轻易去麻烦别人的人。
更何况他在明知道自己失明的情况下,更不会把电话打到安年哪儿了。
唯一能够解释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顾星洲无可奈何了……
“什么算是认真的吵?什么又算是闹脾气呢?”
陆景思笑了笑,她往自己的卧室走。
安年站起来跟了上去。
陆景思已经拿出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
看她这架势是真的铁了心要走。
“思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知道你跟顾星洲也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和他他们一直都好好的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呢?”
“如果只是闹闹脾气,那还没什么,可要是来真的,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陆景思草草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之后就已经站了起来。
“让我静静吧。”
最后,陆景思还是一个人走了。
安年看到顾星洲的时候,那人垂着脑袋,面上明显疲惫倦怠的样子。
“顾星洲,你和思思?”
顾星洲摇头:“或许,真的跟她说的一样,她和我过腻了吧?想要自由。”
“她的这些鬼话你都相信?”
顾星洲自嘲的笑了一下:“要不然还能怎样?这几天我已经尽量的试着和她沟通了,可是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我的错。她明显是讨厌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了……”
能让顾星洲说出这样一番话,可见他也是真的和陆景思磨了很久。
“你们两个都先各自冷静下来,等到想清楚了再谈吧。”
“安安……”顾星洲看向安年,“替我劝劝思思。”
“好。”
安年无奈离去。
她清楚陆景思的性子。
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像是没什么事情能够伤到自己。
实则,她的内心很柔软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