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文先是点头,随后一股脑摇头:“他有这个症状,但是你回来之后这些症状消失!安年,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至于其他的,你自己问傅擎深。”
“那就这样!你们小两口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先去也!”
李凯文丢下这么一句话,脚底抹油般溜了。
听着李凯文下楼的脚步声,安年后背一点点蹿上凉意。
她甚至有些无法想象那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的她。
“年、年年?”
半天没听到安年的声音,傅擎深心里没底,怕她又胡思乱想点什么,他试探着喊她。
安年回过了神,被傅擎深握着的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她有些疲惫,后背懒洋洋的靠在了柔软的沙发椅背上。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演戏的?”
傅擎深身躯一怔,他被安年“演戏”两个字弄得心口刺疼。他受伤的低下头:“你来盛世豪庭那天晚上,你口渴想要喝水,下楼时不是看到我了么?”
那么早?
眼眶有些热。
没什么比被人欺骗,设局算计更可恶。
如果是其他人,安年可以报复回去,她甚至可以跟那个人一刀两断。
可她面对的人是傅擎深。
是那个她到死也渴求长命百岁的人。
她怎么舍得?
强忍住愤怒的泪水,安年哑着嗓音:“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在挖坑……你让李凯文用那样的说辞让我对你产生更多的情愫!你利用我?你肆无忌惮的从我这里索取更多的爱!”
傅擎深长臂一伸,紧紧抱住了安年。
他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蹲久了而腿麻毫无防备的扑倒在安年身上。
安年被突如其来的重量砸的险些窒息。
“年年,我、腿麻了……”傅擎深察觉到自己压到了安年,立刻双手撑在沙发上减少了身体的重量。
安年吐出一口气:“活该!”
“对对对,我活该!”傅擎深慢吞吞的挪动着坐到了安年身侧。
安年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摩挲过去用自己的双手给傅擎深的双腿按揉。
傅擎深勾了勾嘴角。
“年年,我可以解释。”傅擎深捉住安年一只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安年冷哼一声。
傅擎深就知道她想听。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发现你走了,你忽然就不要我了……”
安年没开口。
“我从梦中惊醒,觉得很窒息。为了透口气我就下楼了,当时,我听到你下楼的动静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很害怕。毕竟,你离开整整两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像从前一样喜欢我。”
“还有那个许一承,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的这两年,我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我……我怕你走了,或者,被其他男人吸引。
”
安年只觉得傅擎深好傻好蠢。
蠢到让她想要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我突然在想,我如果能用手段让你更爱我,让你再也离不开我,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
“所以你就联合李凯文这样耍我?”
“年年……”傅擎深懊悔的低下头,他当时一股脑就那么做了。
他甚至没有想过后果。
从国外回来的安年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义无反顾爱着自己的人了。
她变得那么优秀,她有天赋有头脑,她身边还有许一承……
他怕两年后的自己留不住他,他想要尽一切的可能让自己有机会向安年证明,所以他才会用了那样愚蠢的办法。
“我爱你。”
所有的心绪萦绕到嘴边,最后只有这三个字。
安年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是最后一次!”
傅擎深木了片刻,忽然欣喜的捧住安年的脸吻上去。
“好!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再也不会瞒着你任何事情。”
“也不能仗着自己聪明就算计我……”
“不会了。”
泪水混合着唇齿间萦绕的银丝。
傅擎深贪婪的汲取心爱之人的气息。
这仿佛是世间最大的就输和满足。
他终于有资格坦坦荡荡爱她了!
“宝宝……”傅擎深哑着嗓音。
欧式风格的沙发柔软的深陷入下去。
璀璨的水晶灯挂在天花板上。
幻化般的光晕洒落。
雪白的墙壁上映出两道身影……
“老婆……”男人低沉着嗓音在耳边吐气。他磨着安年的意志力,几乎渴求着说,“叫一声老公,再叫一声好不好?”
“轰”地一声!火花四坠。
安年一张脸烧红,眼角溢出泪,她抗拒的摇头:
“不——”
安年从没听过傅擎深说这样一口流利的外语。
震惊之余,她心里却又小小地窃喜自豪着。
因为这个优秀的男人不是别人,是她老公!
脑海中“老公”这两个字致使安年耳根子发热。
坐立在m国市中心的这家五星级是傅氏旗下。
是的,就在两天前,傅擎深在向国内眼科专家询问了安年的情况之后,在专家的建议下,他决定带着带着安年飞一趟m国。
所以,他们到了m国。
这家开在国外的酒店十分高级,每一位侍者都是华人,且他们有很好的可以跟各国人员交流的外语。
安年听着傅擎深在耳边阐述的一切,心里也忍不住的渴望。真希望眼前一亮,突然就看到了傅擎深口中所说的一切。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瞎子,安年心里止不住的失落。
虽然,她已经很幸福了。
可她还是很难受。
电梯上升着,傅擎深似乎看出什么了,他凑上来吻了安年一下。
安年被他惊到。
“公众场合啊傅擎深!”
“不叫老公了?”他唇瓣湊到安年耳边低声调侃。
安年别开头:“你别寻我开心。”
“年年……”傅擎深紧握着她的手,“我爱你。
”
他一次次地向她坚定自己的满腔爱意。
安年知道傅擎深在给她安全感。
方才心里那一丁点儿不开心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丝丝吃了蜜一样的甜意。
安年和傅擎深住到了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中。
放下仅有的一个行李箱。
傅擎深就带着安年去了当初安年住过的医院。
关于这家医院的资料信息都是许一承给的。
公司安排的司机将两个人放在医院门口。
傅擎深拿着预约好的号找到了当初的那位m国医生。
傅擎深礼貌地跟人打了招呼,将安年在国内诊断出来的几沓病历摆到了面前的桌上。
那位眉眼深邃,黑发碧眼,留着些许山羊胡的医生静静盯着安年看了片刻。
他用不太流利的国语对傅擎深道:“傅先生是么?您今天要来的事情许先生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讲过了。”
傅擎深点头,十分感激地跟医生反应了安年的状况。
几乎也是和国内别无二致的一系列检查。
这家坐立在国外城市的综合医院是m国权威专家坐镇。
傅擎深牵着安年坐在外面的长椅上。
他心里上下起伏,情绪有些不定。
安年的各项检查还没出来,他心底总有丝丝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