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啊”了一声。
他说:“只要有你在身边,生日每一天都能过,所以我明天就过生日。”
“年年,再帮我做一个蛋糕,我全都吃完好不好?”
他要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他要弥补自己带给她的所有遗憾。
安年感动的差点就又哭了。
只是傅擎深说了不许哭,伤眼。她只能憋住眼眶里滚动着的热浪。
安年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好遗憾,不能看到傅擎深此刻的眼神。
傅擎深肆无忌惮的用目光打量着自己如视珍宝的女孩儿。
他们情~欲正浓时,楼下的门铃忽然急促的响起。
傅擎深不放心将安年一个人留在楼上,他将人抱下楼放在了沙发上。
“年年,你先乖乖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安年听话的点头。
房门打开,宋朝着急的看了傅擎深一眼:“傅总,傅老先生,似乎不行了。”
心口微微一怔。
宋朝继续道:“突发性疾病,已经送往医院了。
您,要去看看么?”
傅擎深面无表情的转身往里走:“葬礼那天,我会去的。”
“傅总!”宋朝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个节骨眼上您不能不去。”
“许女士已经公开在社交平台展开直播,她故作姿态将自己弄得很惨,说是傅家走到这一步,他们家破人亡……”
“傅总,许女士虽然没有公开说您的坏话,可她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致使他们到今天这一步的侩子手就是您。”
听着宋朝的意思,安年轻轻站了起来。
傅擎深已经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安年空洞的眸子不知该看向哪儿。
“我知道了。”傅擎深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宋朝,公司那边先交给你了。”
宋朝到了嗓子眼儿上的话就那么生生咽下。
他其实还想说,这几天的股东会上也有风波。
对于傅擎深居家办公的态度,公司一些元老已经出了意见。
可是当他看向安年,这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房门关上,宋朝走了。
傅擎深摁着安年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我去做晚餐,想吃什么?”
安年道:“吃面条吧,帮我做一碗你拿手的面条。”
傅擎深莞尔一笑,抬手摸了摸安年的脑袋:“乖乖等我。”
傅擎深动作很快,不出二十分钟,他就已经下了两碗面烧了个菜端出来。
“做了你爱吃的酸辣里脊肉。面是清汤面,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吹凉的里脊肉夹到了嘴边,酸酸辣辣的滋味儿涌入鼻腔。
安年轻轻张开嘴吃了。
“好吃。”
“试试面条。”
傅擎深夹起面条喂她,安年忽然就没了胃口。
“擎深,现在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瞎说什么?”傅擎深最怕安年这样认为,“宝贝,你生病了,照顾你,这是我作为丈夫的责任。”
“丈夫”两个字成功惹得安年耳朵红红的。
傅擎深湊上来啄了啄她油滋滋的小嘴:“等下,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傅擎深,宋朝说的,是你爸爸对不对?”
傅擎深收拾了用过饭的餐具,他抱着安年上楼。
闻言,傅擎深脚下的步子微僵了一下。
“其实,你是在意的,也想去看看的,对吗?”
毕竟是亲生父亲。
傅擎深骗不了她。
刚刚的清汤面是甜的。
他心里装着事情,所以犯了低级的错误。
他只喂安年吃了,自己不知道那碗清汤面里,他错将糖放成了油。
所以,他根本没吃晚饭。
却为了配合安年,说酸辣里脊的肉不酥脆什么的话……
眼睛看不见之后,其他感官就变得的格外敏锐。
安年甚至能够察觉到傅擎深方才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呼吸短暂停顿的那几秒。
“年年,这个人……很可恶。以前,我以为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会被世俗给泯灭。但是直到现在,我自己经历了这些,我才发现不是人人都这样。”
安年不大能理解傅擎深这句话的意思。
但当天晚上,傅擎深给安年换了身衣服就带着她去了医院。
意外的,安年没想到会是这样。
原本该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躺在病床上,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甩上。
许雅岚略带尖锐的嗓音响起。
“傅擎深!你终于肯出现一次了!”
房门甩上的声音惊到了安年,在她缩脖子时,傅擎深下意识就先一步将她揽到了怀里。
“没事,别怕,别怕。”
安年茫然的不知所措。
傅擎深脸上的表情几乎是骤变。
床上的傅霄缓缓坐起了身子,他似乎不悦许雅岚疯子般的行径,眉头轻皱了一下。
“小深,爸爸等你很久了。”
傅擎深无视傅霄的话,他低头在安年耳边开口道:“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带你来了,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待会儿再出来找你好不好?”
安年知道傅擎深身上的事情有些复杂。
他还没有对自己倾吐过。
但他不想她卷进来。
她被安年安置在了走廊的椅子上,宋朝守在身侧。
病房门关上,那人的身影呗隔绝。
宋朝气的脸色铁青!
“傅家这些人欺人太甚!为了逼傅总现身,居然不惜用这样的手段。”
安年猜测道:“你是说,没有人生病,这只是一个阴谋吗?”
宋朝“嗯”了一声。
“安小姐应该知道吧?您当初和傅总的车子出现问题坠海,这背后都是傅应寒搞得鬼!”
“之前您没回来的那两年还好,他们虽然苦苦央求傅总高抬贵手放傅应寒一马,可态度还是恭敬的。
”
“可就在您回来之后,他们越来越可恶!三番两次的堵在傅总经过的地方,网络上,还有公司里。”
“他们将傅总的生活搅的一团乱。傅总害怕这些人会打扰到您,甚至在您身边都安排了保镖。”
“我……我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呢?”
宋朝继续道:“在您和傅总相认的不久之后。”
安年脑海中闪过什么东西,有些疯狂,她抬手就能抓住。
原来,自己的一切早就掌控在那个人手中吗?
也对啊!
傅擎深是什么样的人,谁能将他耍的团团转呢?
“但是这次更加过分,我没想到他们连自己生命垂危这种谎言都能轻易编出来!”
宋朝话音刚落,走廊的另一处传来声音。
“这不都怪二表哥冷漠无情么?到底是亲大哥,虽说做错了,但罚了那么久也就够了。”
“大家都姓傅,只要别把人往死路上逼,那自然是相安无事啊!我表叔这也是没办法嘛!”
听这声音是个女孩。
宋朝低声介绍:“安小姐,这位是傅家的表小姐。”
听脚步声有几个人,凌乱的很。
“是傅家的叔伯们来看傅老先生,不过都不亲,是堂叔。”
傅擎深几乎是独立的一体。
除了姓傅,他跟傅家人一点儿不亲。
傅氏家族本来也是庞大的。
却因傅擎深的脱离变得孤独凄凉的很。
跟傅霄一脉的是少数,看在傅老爷子和傅奶奶的面子上对傅擎深敬佩又加的是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