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打算说破。
因为她也很喜欢和傅擎深同床共枕的感觉。
他们枕在同一个枕头上,彼此靠的很近很近,对方的呼吸声缠绕交织在耳边。
不单单是身体的燥热,连带着房间里的气温都像是陡然升高。
躺了十分钟。
傅擎深起身将房间里的空调打开了。
二十分钟。
傅擎深的手臂重重搭在安年腰间,他沉重灼热的呼吸落下来。
他亲了她。
很大的力道,很强势的动作。
一如当年。
三十分钟。
傅擎深看着身下衣襟大开,春光乍泄的女孩儿闭着眼,一张小脸红透,她睫毛颤动,连带着肩膀都在细细的抖动时。
他心疼又怜爱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宝贝,晚安。”
宝贝……
这是一个旖旎又情动的称呼。
如果是别人这样喊,安年一定会觉得肉麻受不了。
可,是傅擎深在喊。
她只感到了浓浓的爱意。
安年弯了弯唇角,好似是一股脑攒起来的勇气。
她忽然抬手,掌心覆在傅擎深的心脏跳动处。
柔软的掌心缓缓下移……
“傅擎深,憋出病来了怎么办?”
她嗓音微微沙哑说:“我帮你。”
隔天一早。
安年盯着傅擎深的眼神略有怨气,但是很不明显。
到底是自己提出的。
谁知道他会变花样!
傅擎深做的早餐。
他一整个早上都是嘴角翘起的模样,心情很不错。
两个人吃过了早餐一起去的公司,一前一后进的集团大楼。
但在安年等电梯的时候还是被傅擎深伸手揽过肩膀带入了总裁专用电梯内。
等到她想要开口制止时,人已经在电梯里,电梯门也缓缓合上,而她却被人逼退到电梯角落里。
两只手交叠举高到头顶。
傅擎深的吻火热的落下来。
带着一种想要将人拆吞入腹的感觉。
一天的工作又在忙碌中完成。
快到下班的时候,苏甜甜扭头看向安年,又开始了八卦。
八卦的话题还是傅总和艾总监有一腿。
苏甜甜开口问:“安年,你觉得傅总和艾总监在公司传的这些绯闻是真的吗?”
安年觉得苏甜甜总是喜欢跟她聊这个话题。
她没察觉到什么。
只是淡笑着回复一句:“传谣出来的事情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那就是假象。”
苏甜甜遗憾道:“傅总和艾总监虽然身份上有些差别,但他们两个人cp感超级强的好吗?傅总冷傲漠然,艾总监职场女强人,这两个人要是能凑到一起,那也是一段佳话呀!”
安年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将手机塞到包里。
她关掉电脑看向苏甜甜:“如果真的要我说,那只有一句,他们两个人绝对不可能!也没有你说的什么cb感。”
因为,你们的傅总已经被我预订!
苏甜甜愣住,她膛目结舌的盯着安年看了足足十秒才反应过来。
然而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对面的人却已经冲着她摆手。
“下班了,明天见。”
苏甜甜半晌才反应慢了很多的摆了摆手:“明天见。”
就在安年离开不久后,设计部进来一个人。
苏甜甜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恭敬的叫了一声:“艾姐。”
没错,就是艾情。
她嘴角勾起:“怎么样?这几天下来有没有试探出些什么?”
苏甜甜思索片刻,摇头:“艾姐,安年很信任傅总。你让我在她面前传播的那些话,她听了之后丝毫不紧张……”
艾情捏着手机的手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换了个人重活一次,我就不相信,我还是斗不过她!”
沈瑜兮死了。
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落地窗前的玻璃上。
傅擎深从身后拥着安年。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拥抱姿势。
同样的,安年也喜欢。
这样,她面前就是盛世豪庭外的万家灯火,身后的傅擎深则是她的全世界。
但此刻,安年根本无法感受这个拥抱有多甜蜜。
她被傅擎深说出来的话惊到了。
因为他说,沈瑜兮死了。
微微涣散睁大的瞳孔逐渐回拢变得有了些许聚焦。
窗外远近的灯火映在眼底。
安年嗓音带着淡淡的颤意:“什么时候的事?”
傅擎深挑了下眉头,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淡淡的视线落在这张照片上。
照片是合照。
小时候的傅擎深和沈瑜兮。
他还记得是张妈帮他们照了洗出来的。
他不记得这张照片放在他这里多久了……
傅擎深轻轻道:“就在两年前的今天,你出事不久后,她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曾经那样鲜活的一条命,竟就这样流逝在岁月的长河里,无声无息……
安年说不上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若说没有恨,那是假的。
没有人会对一个曾那样陷害离间过自己的女人无感。
她曾骂过沈瑜兮很多小三。
可到头来,她死了。
所有的怨恨全部消散。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大过生死。
安年轻轻闭上眼。
“她被葬在哪儿?”
“国外。”傅擎深嗓音很淡,“沈家人着手去办了她的身后事。她其实早就预料到过自己的死亡,对于自己后面的事情安排的很清楚。”
逝者已逝,不该再提起。
但安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傅擎深,你对沈瑜兮……”
她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无脑,毕竟傅擎深曾那样深恶痛觉的站在她面前自责懊恼的忏悔过很多次。
对于这个问题他也解释过很多次。
傅擎深道:“年年,你知道么?我曾经应该有个妹妹的,可就在临产时,她突然就没了。”
“也是在那一天,我同时失去了我最爱的母亲和我最期待的妹妹……那年,我五岁。”
似乎是从未跟人聊起过这段回忆,他说的有些生涩。
话语断断续续,竟是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
安年有些心疼他:“抱歉,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傅擎深摇摇头,捏着照片的手垂下来。
“安年,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说,我曾经很期待,很期待一个妹妹的出现,只不过我和她有缘无份。
”
“后来,我遇到了沈瑜兮,她妈妈去世了,父亲再娶,家里矛盾不断。我们上的同一所幼儿园……”
“有一天,我突然在幼儿园后院发现了她,那时候的她脏兮兮的,很可怜,那双眼望着我,叫我哥哥。”
“我突然就想到了我那个妹妹,我在想,如果她在,或许也是这样吧。”
“所以这些年,我将她当成了亲生妹妹。我渐渐的,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沈家女儿,或者,她本来就应该是我妹妹。”
安年大概理解了。
这是一种情感的寄托。
傅擎深纵容宠着沈瑜兮的原因……
可曾经的那些区别对待似乎还是没有释怀。
安年淡淡垂下眼睑:“你已经尽到了自己应尽的责任,傅擎深,你无愧任何人。”
傅擎深轻笑了一下,他松开安年让怀里的人和他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