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话,在你这里没有什么可信度,但我还是要讲清楚,不能让你带着小情绪过夜……”
傅擎深脸上的表情关于坦荡,他说话时嘴角带着丝丝笑意,语气里也难得的含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他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安年身上时。
安年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矫情了。
像是某些热恋中暗戳戳吃醋的小情侣,心里虽然一直都在介意,可就是嘴硬不说出来。等到两个人闹了矛盾,发现了问题所在,男友又在竭尽所能的解释,并且,语气里含着丝丝宠溺……
这样的她看上去有些弱智,可胸腔内却是满满的甜蜜……
“而且……”傅擎深站起身,他越过餐桌倾身朝着安年凑过来,“她没有上我的车。我的车只有年年一个人能坐,别的女人都不会有这个资格……”
安年压着扬起的嘴角。
“那我……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跟你闹脾气,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傅擎深伸手过来,他的指尖修长冷白,骨节分明,那根手指轻轻挑起安年的下巴。
“我喜欢这样的你。”
这是被人在意的感觉。
因为喜欢,所以斤斤计较。
因为喜欢,心底才会有占有欲。
这种感觉很美好。
为了照顾傅擎深,安年足足请了三天的假。
望着傅擎深愈发幽暗的眸子,安年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拍掉他的手指。
“好了,既然你今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那我就要开始去上班了。至于你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天好吗?”
傅擎深已经越过餐桌走上前,他直接将椅子拉转方向让安年面朝着自己。
安年不明所以。
傅擎深已经将她抱了起来。
“人事部经理跟我报备过,你请的三天假。”
“唔……”
傅擎深抱着安年往楼上走,他的唇已经急急贴上来。
像是觊觎已久,又像是情动至极。
最后一天的假期过的很快,夜幕降临,月色笼罩大地。
白天,关于艾情的误会解除了。
安年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有时也会猜测傅擎深那样一个高高在上漠视所有的人,为什么会出手帮助艾情。
或许,他跟自己一样,也认为艾情的背影和某个人极其相似吧?
沈瑜兮——那个人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中,现在对他虽然没有任何的影响威胁,但它的存在曾经确确实实的伤害到了自己……
她和傅擎深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追其原因,和沈瑜兮有很大很大的关系……
安年洗过了澡,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看了很久。
盛世豪庭,这间卧室……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曾是她的归属地。
现在,又回到了这片领土。
它的女主人回来了,可男主人,却生病了。
安年抬手揉了揉眼睛,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拿上自己的枕头朝着傅擎深的卧室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
傅擎深卧室的房门半虚掩着。
安年敲了敲门,傅擎深似乎没听到。
她索性抬手推开房门。
卧室里没人,反倒是房间自带的淋浴间内传出来哗哗的水流声。
安年红着小脸走进去,轻轻关上房门,上锁。
她拿着自己的枕头和床头傅擎深的枕头一并摆放在一起。
她一双眼打量傅擎深的卧室。
清冷单调的装修风格。
一如当年,没半点变化。
浓浓的回忆涌上心头,安年怀揣着纷乱的思绪爬上了他的床。
她终于还是上了他的床,盖上了她的被子——安年思绪纷纷的想着,忽然,浴室的门开了。
安年条件反射的坐起身子,身上的被子滑落到了腰间。
安年眨眨眼。
傅擎深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像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朝着床头一看。
“年年?”他轻声喊。试探的语气。
安年轻咳一声:“嗯?”
傅擎深有些不淡定了。
房间的睡眠灯并不是很明亮,淡淡的黄色光晕渡在那个腰间只系着一条浴巾的男人身上。
晶莹的水珠在他肌理分明的皮肤上滚动。
他宽肩窄腰,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的覆在那身高挑清瘦的骨架上。
他垂落身侧的一只手抬起,手里捏着雪白的毛巾,似乎有些燥热,他丢掉毛巾伸手狠狠抓乱了满头黑漆漆的头发。
“年年,你是在诱我犯罪……”
到底是谁在诱谁犯罪?
安年吞咽了一下唾沫。
她口干舌燥。
她甚至收不回贪婪的视线。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可以这样放~浪无耻,竟可以饥渴到这个地步……
单单只是看一眼傅擎深身上的皮肉就能脸想到曾经诸多不可描述的事情。
曾经那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们肌肤相贴,做着这世间所有恩爱夫妻会做的亲密事情……
她清楚记得傅擎深力气有多大,钳制她的手腕时有多恨。
他可能多么花样百出的逼着她哭出来……
火蹭的冒出来!
然后——安年流鼻血而不自知。
傅擎深原本略有得意的扬唇,盯着安年明显被自己这副勾~引到的模样,分明是享受的。
但在看到安年痴痴的目光,一股鼻血以快速的方式蜿蜒流下来的时候,他急吼吼的开口:“抬头,捂住鼻子!”
安年后知后觉的点头,仰起脖子的时候鼻血已经流下来滴到了被罩上。
十分钟后。
安年的鼻血止住了。
她双颊爆红,整个人有些无所遁形的站在原地。
踩着拖鞋的两只脚丫子白花花的,粉嫩嫩圆润的指尖不安分的伸展蜷缩。
傅擎深被她这副低头心虚的模样逗笑了。
他忙活着换了床单被罩。
看到安年粉色的小枕头,他眼底眸光一动,拎着那只枕头用被罩将它卷起来一同丢到了洗衣篓里。
“不好意思啊……”
女孩声音很小。
她身上穿着一身保守的粉色卡通睡衣。
长衣长袖。
傅擎深做完这一切就上前揽着她的肩头将人往床边带。
“为什么不好意思?”
“我流鼻血了。”她脱掉拖鞋钻到了傅擎深的被窝里。
傅擎深轻笑着掀开另一头的被子也钻了进去。
“这有什么?之前我也流过很多次……”
安年:“……”
“年年,你在觊觎我的身体么?”
安年心底咯噔一怔。
刚刚,她的脑袋里确实装了满满黄色废料。
“你如果想,我允许你对我的身体为所欲为。”
安年:“……”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脸憋红着,安年不可思议的抬眸盯着傅擎深,见男人眼底裹挟着丝丝促狭的笑。
安年便知道自己又被调戏了。
以前的傅擎深倒也不是这样啊……
她心里嘀咕着,但想到傅擎深说的话,她没法镇定,直接拉高被子盖住脑袋躺了下来。
这一躺才发现自己的枕头不见了。
傅擎深拍着自己的枕头一角。
“过来。”
他的那点小心机安年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