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输过液的针孔隐约有些刺疼。
他踩着拖鞋脸上神色急忙的刚到了门口。
系着围裙的女孩儿出现在门口。
她黑发卷起来扎了一个马尾团子,身上穿着白色卫衣牛仔裤。
整个人青春有活力,她眉眼间透着浓浓的朝气。
当傅擎深盯着她不放时,安年便轻笑开口:“我给你熬了粥,是要端上来还是你自己下去吃?”
傅擎深眼圈儿微红,他喉头有些哽咽,那一双眸子贪婪又痴迷的留恋在安年的脸上:“我做了个梦…
”
“嗯。”她轻声回应,耐心听他说完。
一想到在傅擎深眼里,此刻的自己和他都是一场梦,她便心底酸涩。
“我梦到……你突然不见了,我找你,到处的找,可是都找不到。”
安年伸手抱住傅擎深,眼底涌出的泪水被她强逼回眼眶。
“你都说了那是梦,既然是梦,那就是假的!我还在,我会永远都在……”
傅擎深身躯狠狠一颤,他紧紧抱住了怀里的躯体。
“永远都在?”
“嗯。”
“一直都不会离开……”
“对,永远不离开。”除非有一天,傅擎深真的厌恶了她,想要赶她走,否则,她下半辈子就赖在他身边不走了。
像是表真心,给他一点安全感。
安年轻轻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蹭着傅擎深弧度流畅,略冒青色胡茬的下巴:“傅擎深,我爱你。”
傅擎深再也克制不住,他欺身而上将安年逼退到了角落的墙壁上。
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欲~望浓重。
分明是想要狠狠的亲吻。
但最后也只是轻轻蹭着她雪白纤细的天鹅颈……
“你……”安年被弄得很痒,但她没有任何的挣扎反抗,乖顺的好似一只小猫咪,“怎么不亲我啊?
”
傅擎深笑了,浅浅的呼吸拂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没刷牙……”
安年忽然就害羞的低下了头,正当两个人之间情~欲浓重的时。
楼下门铃被摁响的声音传来。
安年侧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六点半,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
她掌心抵在傅擎深胸前轻轻的推搡着他:“你先去洗漱,我去看看。”
傅擎深点头,目光有些痴缠的看着安年,安年冲着她甜甜一笑。
“快点下来。”
傅擎深快速点头,转身往浴室走。
安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许雅岚在看到前来开门的人时也下意识僵住。
僵硬的片刻随即就是喜悦。
眼底似乎有光芒溢出来,她激动的甚至忘了说什么,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安年的手臂。
许雅岚不似当年那般风韵犹存,仅仅两年不见,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很多痕迹。
她眯眼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
“安……安年!你活着,你活着回来了。”
安年不清楚对方的来意,点了下头。
许雅岚激动的捂住了唇,泪水就那么蓄满眼眶。
“傅擎深呢?”她开口问,一双眼眸匆忙焦急的打量着客厅。
她从安年面前挤进来,眼睛左右张望,当看到客厅只有安年一个人的身影时,她忽然间泄气一样垮下肩膀。
“安年,你活着!你还活着!既然还活着,也回来了。我求你让我见傅擎深一面……”
安年还是没弄清楚她的来意。
不等她问,许雅岚就已经痛哭出声:“当年你坠海失踪,下落不明整整两年,这两年,你知道傅擎深是怎么打压他的父亲,怎么打压我这个继母的么?”
“还有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被他的弟弟亲手送了进去,安年,你还活着!既然活着,那么杀人罪名不成立,我要见傅擎深,我要他撤诉放小寒出来!
”
许雅岚话音刚落,楼梯口忽然传来男人冷漠无情的声音。
“许夫人,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踏进这里?”
那些保镖这次没拦下么?
听见这道声音的那一瞬,许雅岚的身子不可自制的抖了一下。
傅擎深恢复了往日里的冷漠强势,他单手插兜站在安年面前挡住了许雅岚。
许雅岚伸手指着安年:“傅擎深,你的傅太太还活着,她好好的活着!就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我儿子受罪?”
“就算你不承认你和他有血缘关系,可他是你爸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爸的身子骨这两年越来越糟糕,再这样下去他就撑不住了……”
傅擎深漠然的掏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
许雅岚见他视若无睹的冷漠态度,她试图伸手来强手机,但傅擎深利刃般深邃寒凉的一个眼神便叫她定在原地。
“许雅岚,我说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年年活着回来那是她的福气,可傅应寒心术不正想要置我们与死地却是真的。”
“你如果还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就自己离开,否则,我就让人把你请出去!”
他说话毫不客气,没有留一点余地。
许雅岚最后失魂落魄的走了。
傅擎深转身看向安年,脸上突然换了一种表情。
如寒冬腊月的冰雪初遇盛夏明媚暖阳眼底的冷冽彻底变成了宠溺的光。
安年做的早餐。
傅擎深眼眶热热的,他低头吃饭的动作很享受,细细咀嚼食物时自带一种优雅矜贵。
好似要将这个味道铭记下来。
见他胃口不错,安年又往他面前的碗里多夹了一点菜。
傅擎深扬起唇角又压下。
安年咬着筷子问他:“笑什么?”
傅擎深道:“有你在,真好。”
对于那天晚上安年忽然联系不上的事情傅擎深绝口不提。
安年便咬着筷子轻声解释:“我那天,去了趟夏家。”
傅擎深拿着筷子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客厅里一瞬变得安安静静,餐桌上的美食都还冒着丝丝热气。
安年道:“我的手机关机了。”
傅擎深抬起头,如霜月般清冷漆黑的眸子盯着她,里头荡漾着淡淡的笑意:“我知道。”
傅擎深话音刚落,安年便道:“我故意的。”
对面的男人指尖微微僵硬,他抬眸,眼底似有不解。
安年直接说了:“傅擎深,你和公司的艾情是怎么回事?那天,有人拍到了你和她一起出现在地下停车场,并且同上一辆车的照片。”
“我知道,或许是我太敏感,想太多了,但……
看到你和其他女人站在一起,我心里很不舒服。”
安年垂下睫毛。
艾情的背影太像她认识的一个人,即便只是相似,她依旧对那个人产生了轻微的排斥。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好,可是没办法,她控制不住……
傅擎深忽然勾了唇:“吃醋了?”
安年点头承认。
傅擎深道:“艾情刚到公司的时候只是个无名小辈,我曾经好几次看到她被人欺负,出于礼貌帮过她几回。”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对我就似乎抱有几分感激。她总想着报答,可我不需要。”
“她……是个固执的人,那天,我们没有一起出现在停车场,那是她专门在那个地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