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旁的李凯文轻咳一声,安年这才示意傅擎深松开了他。
李凯文将手机屏幕摁亮举到了安年面前,待真切的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脸他便怔了片刻。
“安年,一别两年,你还好么?”
安年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伸手和李凯文握了下手:“我很好,你呢?”
李凯文激动道:“这里暂时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去其他地方吧!”
安年点头。
傅擎深揽着安年的肩膀将她带出了拥挤的包围圈。
警戒线外站满了人,有新闻台的记者闻讯赶来,救护车原地待命。
消防队的救援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好在火势不大,火情已经被控制住,确定没有人员伤亡之后傅擎深这才带着安年离开。
李凯文开车,是往盛世豪庭去,三个人一路上无话。
下车的时候傅擎深看到安年睡着了便小心翼翼的抱着她下车。
李凯文心绪无法平复。
他这几天不过就是去其他地区参加了一场心理学的讲座,没想到今晚刚回来就碰上了这样的事情。
想到傅擎深刚才还喝了酒,他便担忧起来:“你可以么?”
傅擎深垂眸盯着怀里的女人,他点头:“放心,我没喝醉。”
说完便大步往前走。
李凯文跟上去,心里一肚子话要说,但这个时候还是咽下去了。
自从两年前安年出事,盛世豪庭所有的下人都被遣散,所以没人的时候,这里显得很冷清。
好在傅擎深每天亲自打扫,盛世豪庭的每一处都是干净的。
傅擎深将安年抱到了她的卧室里。
她受到了惊吓,这时候竟睡得很沉。
傅擎深找毛巾浸了热水,将水份微微拧干之后便帮安年擦她的手和脸。
李凯文站在楼下等了将近五分钟,确定傅擎深是不会下来了这才无奈的摇摇头准备走。
好在那小子不算白眼狼,竟下来送他了。
“大晚上的让你来回跑,真过意不去。”
李凯文笑道:“你心里过意不去,今晚就会让我住在盛世豪庭吗?”
“并不。”傅擎深果断道,“你还是回你家去,要是走不了夜路,我可以帮你叫代驾。”
“见色忘义!”李凯文丢下四个字离去。
送走了李凯文,傅擎深再回来的时候脚步不由放轻。
安年卧室的房门虚掩着,他有些不大放心的往里瞧了一眼。
当傅擎深看到床上原本睡着的女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并且她埋首在双臂间,屈膝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时候,他心口猛然一痛。
“年年……”傅擎深脚步很轻的推开门往里走。
虽然是三更半夜,但房间里并不暗。
傅擎深知道安年怕黑,走的时候留了两盏睡眠灯。
听到声音,安年从臂弯处抬起了头。
她的眼底难得露出丝丝茫然和脆弱:“傅擎深…
”
嗓音有些沙哑。
傅擎深眼里的心疼和自责险些溢出眼眶。
“是我不好,怎么没有陪在你身边呢?”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安年揽入怀里。
安年脑袋靠在傅擎深的肩膀上。
漆黑的夜晚寄予她的孤独和恐惧似乎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被驱散一些。
安年轻轻闭上眼:“不要自责,这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傅擎深垂眸看着安年白皙的额头,他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手:“吓到了吧?”
“还好。”安年笑了笑。
“还说好,刚刚可是变成了小花猫。”
“啊?”安年疑惑的抬头,视线对上傅擎深含笑的眼眸。
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那我现在是不是脏兮兮的?”
傅擎深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脏,很好看,很可爱。”
安年小脸一红,被傅擎深夸的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这个人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时候。
她道:“我还是去洗漱一下。”
“不用,很干净。”傅擎深将她摁进被窝里,“很晚了,你一定很困。乖乖睡觉,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你。”
于是,傅擎深就这样守了安年一夜。
也是这一夜,他发现安年是那么的缺乏安全感。
这样极度脆弱敏感的内心亦如两年前……
她睡觉时会抱着被子紧紧缩成一团,整夜整夜的说着梦话,有时皱眉,有时哭泣,眼角滚下泪来。
傅擎深心疼极了。
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的陪着她,给足她安全感。
吃过了早餐。
傅擎深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你今天去上班么?”安年看着男人西装革履的样子便心动的厉害。
傅擎深手里拿着一条领带:“嗯,和你一起。”
安年也已经准备好了,她抿唇笑看着他。
“年年,帮我系领带好不好?”
“啊……”安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好像不会诶。”
“我教你。”傅擎深牵起安年垂在身侧的小手,“很快就学会了好不好?”
安年点点头,他都拿着领带站在她面前了,她能说不好么?
傅擎深太高了,安年踮着脚才能够的到他。
“傅总,您低个头。”
傅擎深笑了一下,他乖乖弯腰低下头来。
“这样还差不多……”
只是,安年有些局促不安,被傅擎深这样近距离认真的盯着,她心跳快的像是要破开皮肉跳出来一样。
傅擎深口述着该怎么系领带,见她还是不会便耐心的牵着她的手带领着她将领带系好。
“这样,学会了么?”
安年点头,她有些如释重负,刚以为结束了,但下一瞬傅擎深却将系好的领带给解开了。
“你!”
“学会了就自己来一次?”
安年:“……”
她还是不大会,弄出了一个很丑的结。
傅擎深低低笑着,他弯着的腰很疼,见她仰着脖子一会儿抿嘴一会儿皱眉一副局促懊恼的样子便觉得可爱。
他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腰身。
安年惊呼一声。
傅擎深已经面对面将她抱了起来。
“抱紧我,掉下去可不负责。”
安年惶惶不安的照着他的话做,两条胳膊紧紧圈在了傅擎深脖颈上。
“你要干嘛?”
“看你站的辛苦,抱你去坐下好不好?”
“那你开口说一声就好了……”
安年害羞的偏头,她小声的说着。
有见过公主抱,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把她当成了小孩子一样。
她非常难为情,况且这个抱人的姿势莫名羞耻。
安年紧张的脚趾头都是蜷缩的。
走动间,傅擎深湊上来额头蹭了蹭她的鬓角。
“年年,喜欢我这样抱你么?”
安年咬着唇没开口。
傅擎深走一步停一会儿,分明沙发就在不远处,椅子也在两三步的距离哪儿,但安年就是不知道他要抱着自己去哪儿。
听到他这样问她自己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开口就是喜欢?”
闻言,安年摇头。
“不喜欢我这样抱你么?”
安年再次摇头,到也不是不喜欢,她轻轻扭头直视傅擎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