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自我。
又因为一番话,车里的气氛宁静下来。
傅擎深沉沉点头:“好。”
“那就麻烦你停步等等我。”
傅擎深笑了:“好,我等你跟上来。”
车子到了地方,虽然是老城区,但好在小区是近些年开盘售出的房子,楼层都不算太破旧。
傅擎深下车之后四处打量,看到小区的安保措施环境卫生都还不差之后他才放心了一点。
他将安年的行李箱拿下来,看安年去拿收纳盒,他又顺手接了过来。
“你提的动?”
傅擎深挑眉:“年年,你在小看我。”
“不敢。”安年揶揄的捂唇笑着。
跟房子有关的事宜她前些天就跟房东谈好了,现在只差搬进去。
两室一厅两卫的房子,将近100平米,出租屋里家居设备齐全,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安年舒心的吐出一口气,她环视着这间房子,熟悉感涌上心头。
当年她和妈妈就是住的这样一间出租屋。
傅擎深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扭头便看到安年略带悲伤的眼神。
心底的猜测得到验证。
似乎也是这个小区,当年安年和她母亲在这里住过……
两年不见,傅擎深竟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看他脱外套挽袖子的架势安年便猜出他要做什么了。
“傅擎深,你来收拾?”
“当然。”
安年不大放心的看着他:“你可以么?”
傅擎深点头:“下楼左拐,小区对面有超市,你做饭我收拾房子?”
安年心里甜丝丝的,她爽快的答应下来就拿上手机去超市了。
下楼的路上陆景思给她打来了电话。
“安安,下午的事情,对……对不起。”
安年心里感慨万千:“思思,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个,说说你和顾星洲吧,怎么样了!”
陆景思似乎笑了:“他说,他已经开始喜欢我了,以后,我们也会白头到老!”
终于!
安年道:“你们一定会白头到老!”
挂断电话,安年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她心头最重要的一件大事终于了了。
因为傅擎深的存在,因为接到了这通电话,以至于她回去的时候步伐轻快,竟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房门看到傅擎深的样子。
和她做过许多次的梦一样。
她敲了门,有人来给她开门,那个人淡淡的笑着。
他的目光中,终于是她安年了。
这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压下心头的感慨,她笑着朝自己的未来走去……
晚饭后,傅擎深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几乎是刚接通便挂断,他面色一瞬就变得阴沉。
安年不动声色的收拾完碗筷钻进了厨房。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是傅擎深过来了。
他将她手里的洗碗布拿走:“你去休息,我来。
”
“好。”
傅擎深的洗碗工作完成已经是九点之后了。
中途安年三五次的进厨房。
傅擎深做什么都很麻溜,但唯独洗碗时磨磨蹭蹭,整个人泡在厨房里一样出不来了。
安年最后一次将人推出来时那人手里还拿着抹布擦拭洗理台。
“傅先生,这个我擦过。”
傅擎深缓缓垂眸:“再擦一次干净。”
“再擦下去就天黑了,走夜路危险。”
安年牵着傅擎深往外走,刚出了厨房,身后的人就低低呢喃了一句:“我住下,也可以。”
安年脚步一顿,她还没转身就感觉自己后背上的视线像是烧着了。
她呼吸一窒,身后的人贴上来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
“年年,女朋友……你愿意收留我么?”
我去!
安年在国外练了两年的平静顷刻间崩塌。
她咬着唇低下头去,傅擎深这样近距离的侧头看着安年。
仅仅只是她这样一个小动作便让傅擎深喜欢至极。
她此刻的模样好似一瞬又回到了当初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的安年也是这样。
即便两年后她回来了,人也做出了改变,但本性不会变,她依旧是那个他一说话就爱脸红的小姑娘。
最后,安年落荒而逃。
但傅擎深却得逞了,房间两个卧室,他在安年去超市的时候便将另外一间卧室收拾好了,显然是早打了这个算盘。
就连洗个碗磨磨蹭蹭都是故意拖延时间……
安年心跳如鼓,她后背抵在房门上,细细捋了思绪,察觉了傅擎深这点儿小心机之后便抑制不住的心动……
翌日清晨,安年随着闹钟铃声起床的时候傅擎深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嘴里叼着牙刷出了房门,瞧见男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没忍住心酸,泪水差点再一次滚落。
她匆匆回到房间整理好心里将自己收拾好便出来了。
彼时,傅擎深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她。
他视线落在安年身上,眼底有细细的温柔晕染开。
安年笑着坐下来。
“傅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贤惠了?”
傅擎深替她盛粥:“你不在的这两天,我一直都有在学。”
安年那勺子的指尖微微蜷缩:“学的很好。”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么?”
安年舀了一口南瓜粥:“喜欢。”
她真诚的说。
“那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情话太美,显得奢侈不真实。
安年心口还是一怔。
傅擎深吃过早餐将碗洗了才离开,他临走时还不放心安年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安年俏皮一笑:“找工作啊。”
“我正好缺个贴身助理。”
安年怎么猜不出傅擎深的心思,她道:“简历是海投,傅总就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公司吧。”
她这是委婉的拒绝,傅擎深自然明白。
他不敢再勉强她一丁半点。
他卑微到可以什么都不求,哪怕每天两个人在餐桌上吃一顿饭对他而言都是莫大的幸福。
他满足了。
目送傅擎深下楼离开,看着小区对面停车位的车子开远,安年控制不住的嘴角再次扬起。
她有些手足无措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儿,又脚步匆匆回到卧室将自己仰面砸在了软软的大床上。
她挥舞着自己的双臂,两只脚也欢腾的乱踢,铺好的床单弄乱了她也不在意。
她的心底似乎有个小人欢呼雀跃着,她有些激动难言,这样的心绪找不到人分享,也无力发泄,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高兴。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葱床上蹿起来悄悄打开了隔壁卧室的门。
即便是刚搬来的,但男人早起时依旧将卧室整理的干净整齐,床单抚平没有一丝褶皱,安年做贼一样悄咪咪的爬上床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了枕头里。
只睡了一夜,枕头上哪儿有什么味道。
但她还是认真执拗的嗅着枕头里淡淡的气味,想到傅擎深侧头垂眸,唇瓣贴着她耳垂说话时拂在她脸颊上喷薄出来的淡淡呼吸她就心动的一塌糊涂。
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在幻想。
她喜欢的那个人终于也寄予了她等同的喜欢。
即便他们之间的这条路那么坎坷,但庆幸,路到尽头的时候,他们始终深爱彼此,没有走上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