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思!”男人向来温和的声音里夹杂了丝丝焦躁。
陆景思平静的心湖瞬间生出涟漪!
他来做什么?
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在看到那个人朝着自己跑来时再也受不住滚落。
“景思?”顾星洲脸色很差,似乎一夜未眠,他盯着陆景思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话音未落,陆景思便沉声打断了顾星洲的话:
“顾星洲,你闭嘴!”
他抱着她和她睡的时候嘴里喊的一直都是其他人的名字!其他人!
他喊的一直都是安年的名字……
她忍了,她一直都在忍,可是为什么……
“顾星洲,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星洲皱着眉满头雾水,他们虽然协议结婚,婚前也明确的说好了结婚只是表面做做样子。
眼看着期限就要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醉了和她滚到一起的……
她分明,分明也是很喜欢的,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
“思思,我们先回家,回家了再聊好么?”
陆景思扭头看向安年。
安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们的事情她不敢插手其中,可心里莫名涌上负罪感。
陆景思一直都很平静,但此刻,她红着眼眶盯着安年道:“安安,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回国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知道我喜欢顾星洲,你怕你的出现会影响我和顾星洲的感情,可是你看安安,我和顾星洲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管你在或不在,他都不喜欢我,不喜欢,不喜欢……”
崩溃的大哭出声。
顾星洲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陆景思喜欢他?什么时候?
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察觉到过?
安年咬着唇不住的摇头,这样的结果她曾想过无数次。
曾为了不让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安年付出过很多努力。
她一次次的向顾星洲表明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决心。
可是,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安安,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扯进来,可是我好难过,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从小到大都在希望你能够过的幸福过的快乐,可我……我受不住了。”
陆景思的身子慢慢蹲下来,她抱着自己的双臂蹲在沙滩上痛哭出声。
安年想要上前开口安慰,她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看向顾星洲。
却间顾星洲轻轻笑了,他慢慢走上前将陆景思抱住。
“傻瓜!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陆景思身形一僵,连哭声都停了。
顾星洲将她扶了起来:“你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陆景思迟疑的抬起头,一双红肿的眼和顾星洲对视。
顾星洲弯唇一笑:“我知道,你、我、还有安安,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一旦决裂那痛苦的就不是一个人。”
“之前安安回国了却不敢告诉我们,她怕的就是这样。”
“可是景思,你喜欢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陆景思直视着顾星洲道:“我告诉你你就会喜欢我了么?”
“谁说不会?”顾星洲握住她冰凉的手。
陆景思猛的甩开他的手:“顾星洲,你骗我!”
“我没有,景思,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话没办法轻易说出口,但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让我试着喜欢你?我对你,已经有了好感。”
陆景思睁大眼睛呆在原地。
安年听到这里欣慰的松了一口气。
她正要离去,手也恰好被一个人握住。
傅擎深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手。
他牵着她走远。
“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擎深道:“我一直都在。”
夕阳余晖染红半天,灿烂的霞光照在他们牵手,并肩而行的身影上,竟是格外美的一副画面。
安年微微侧头脑袋后仰从身后看着他们落在沙滩上的影子。
“傅擎深?”
“我在。”
“傅擎深……”
“我在。”
句句有回应。
安心又满足。
看她叫了两声就没了下文,傅擎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叫叫你。”
傅擎深停下步子将她勾进自己怀里:“那怎么又不叫了?”
“留着以后叫啊。”
傅擎深低头,安年脸上飞快染上红晕,她视线躲开,手撑在傅擎深胸前想要推他:“你、你盯着我看什么?”
傅擎一本正经的勾起她的下巴:“太好看了。”
这就是一本正经的撩么?
安年目光闪躲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她怕自己沦陷。
傅擎深轻轻笑了:“害羞了么?”
安年拍掉他的爪子。
傅擎深低低说了一句:“年年,跟我回盛世豪庭住吧?”
安年顿时就将人推开后退了好几步。
“你想的美!”
傅擎深忍不住又笑了。
她现在很喜欢说这句话。
傅擎深上前重新将她抱住:“那咱们趁着天黑就搬家好不好?”
安年拧眉:“太赶了,来不及收拾。”
“不怕,有我。”
“明天也可以。”
“听话,我帮你搬,我帮你收拾。”傅擎深声音软软的,只要一想到安年还和那个许一承住在一起他就心里不舒服。
可他现在不敢对安年有任何的不满意。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发作着自己的不满。
安年怎么会没看出来傅擎深吃醋呢?
她刚才就是这么想着的,之所以又兜着傅擎深说了几句,无非是想要看看因为自己的事情牵动他的心是一种什么感觉。
事实证明,这种感觉不错。
既然陆景思和顾星洲好事将近,她也没什么担心的,只在临走前给陆景思发了个条微信便跟着傅擎深离开。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拿。
安年刚回国没多久,加上在这里住不长她没买多少东西。
一个行李箱加一个收纳盒东西就已经收拾完了。
她还准备跟许一承说一声,谁知房门打开却发现他根本没回来。
安年也不甚在意,只在锁门的时候给他发了短信说自己搬走便跟着傅擎深下楼。
傅擎深心情很好的样子,他虽然没有言明,但那副得意的样子却根本掩盖不住。
安年新找的房子在老城区,距离繁华的市中心有一段距离。
当车开到老城区一片的时候傅擎深果然一点点皱了眉头。
“年年,你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安年点头:“房租便宜,况且回国后我还没找到正经工作。”
“我养你……”傅擎深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自己说的似乎有些唐突。
安年现在的立场很明确。
她说了是谈恋爱。
那么恋爱有谈好谈崩的,就宋朝而言,那么假正经的一个人,三天两头被他女朋友因为分手搞得险些崩溃。
所以傅擎深说话做事都在小心。
他已经承受不起任何风险。
“我要靠自己!”好在安年没生气。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傅擎深,我说过的,我要让自己足够有能力和你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被你护在羽翼之下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