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她对傅擎深的喜欢一如既往的,从没变过。
无论何时。
哪怕最灰暗会艰难,不被所有人理解的那段时日,她依然爱他,只是那时她对他的爱里还夹杂着恨。
太多的误会和伤害压住了她心底的悸动。
感情这种东西骗得了别人却唯独骗不了自己。
她淡淡笑了,没对许一承解释太多。
许一承似乎有些不甘心,又问了一句:“小鬼,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么?”
“当然!”安年扭头看向许一承,她重拾笑容,甚至变得比两年前更加自信。
她的笑很温柔,灿烂辉煌,温暖了身边所有的人。
许一承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他别开目光又絮絮叨叨的跟在安年身后说了很多。
安年一边收拾着他一晚上挥霍的不成样子的房间,一边哭笑不得道:“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还是这样一个唠唠叨叨的性子呢?”
许一承冷哼一声,不管安年的说辞继续自己的话题。
譬如……
“傻子,以后别再被人欺负的那么惨了!”
“安年,要是过的不舒心记得回头,你身后还有很多路。”
“小鬼,我们会一直都是朋友么?”
他见过她为了坚定不回头,在大马路上哭的泪眼模糊求着自己带她离开;他见过她手腕上那道无法磨灭的伤痕;他更见过她在那寒冬腊月里蜷缩在角落里吹了一夜冷风的惨状。
但凡安年对那个人能够拿得起放得下,他许一承都不可能再让那个人有机会接近安年。
可他知道,安年喜欢那个人,喜欢的不得了。
她喜欢的人,他没办法撼动。
他挺想的开,人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虽然遗憾但也满足,因为他许一承也曾在年少风流的时候遇到了那么想让他收心的人……
房子都找好了,可安年的搬家计划还是因为顾星洲的一通电话而泡汤。
她无奈将收拾好的行李又拖进了房间。
许一承像跟屁虫似的跟着她进进出出。
傅擎深挂完电话就见这个人笑的傻里傻气的。
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家搬不成了,我打个电话你不许偷听!”
她说完就关上房门将许一承隔绝在外。
安年这通电话是给傅擎深打去的。
电话很快接通。
安年说了自己暂时搬不了家,让他明天早上再来就没耽误时间挂断了电话。
她得去找顾星洲好好问清楚。
顾星洲说陆景思昨晚就没回来,打电话是问陆景思有没有跟她联系。
从前,她俩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有任何事情也从不瞒着对方。
可她这次回来之后跟陆景思的联系却少了……
安年心里有些愧疚,她反复的打电话过去,但陆景思都没接电话。
等到她下楼打去最后一通电话,陆景思忽然就接了。
“思思!”安年很着急的喊她,“顾星洲说你昨天晚上没回家,今天也联系不上,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
安年急得又问了几句:“思思,是不是顾星洲欺负你了?”
终于,陆景思开口了。
“安安,我在海边。”
安年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你、你在海边做什么?思思,你别冲动,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陆景思的笑声透过手机屏幕清晰的传出来。
“你别紧张,我没想不开要做傻事。我呀……就是有点心里话想跟你说,别告诉顾星洲,你一个人来,咱俩说说心里话。”
安年的心终于回到了胸膛。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安年到楼下的时候却看到傅擎深等在不远处。
要不是这个人长得过分好看又身形高挑的站在不远处,她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傅擎深?”
傅擎深打开驾驶座的门看着安年。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年坐上副驾驶给顾星洲发去了让他“别担心,陆景思那边有她照顾”的短信,她看着傅擎深上车启动车子,他道:“我没走。”
他居然一直等在这里。
安年心里甜甜的:“可思思想要跟我一个人聊聊。”
“我不过去,送你总行吧?”
安年点点头:“可以,那走吧!”
车子很快开到了海边。
傅擎深目送着安年走到了海边,找到了陆景思的身影他才开车离开。
虽然不舍得走,但他知道陆景思和安年有话要说。
安年抱着陆景思单薄的身子,鼻子里涌上一股酸涩。
陆景思从来都是风风火火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什么事情她大哭大闹一场就过去了。
但安年从没见过她这样沉默的一面。
她心疼了。
“思思,不开心的事情就说出来,我就在这儿,告诉我好不好?”
陆景思眼圈儿红红的,她扭头看向安年:“安安,就是这片海差点把你带走。我曾经把这里当成噩梦,可昨晚我在这儿待了一夜,忽然觉得释怀了。”
“人总要静一静的吧?就这样挺好,海风吹得我头脑都清醒了不少……”她红着眼圈儿说。
安年心里也不好受。
直觉告诉她陆景思这副模样或许和她有关。
她的手一下一下顺着陆景思的背:“既然觉得委屈,那把你的心事说给我听好不好?”
陆景思吸了吸鼻子,吹了一夜的海风,她有些难受的拧眉。
“也没什么,就是……顾星洲他昨晚,跟我睡了。”
闻言,安年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不是结婚两年了?
陆景思扭头看了安年的表情一眼:“结婚两年,不过是有名无实,我和他啊,在人前扮演着夫妻情深,在人后只是独立的个体,没什么牵扯……”
安年瞳孔猛然一缩,她竟没想到是这样……
早在国外,她知道顾星洲和陆景思结婚一定有内幕,但她没想到是这样!
“为什么这样?”安年紧紧皱着眉头不解的询问,“既然是这样当初为什么结婚?”
陆景思现在的情况竟和五年前的自己出奇的相似。
默默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回应的感觉太苦了,太苦了!她不想自己最好的朋友再经历一次。
陆景思叹了口气,她盯着一望无垠的海面,思绪惆怅无奈,双眸也失去了光彩。
其实,安年不知道的还很多,譬如,他们的协议结婚。
两年时间,还剩四个月零三天他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想到这里,陆景思眼睛红了,她提高嗓音语气十分轻松的笑着:“安安,如果是五年前的我问你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安年一瞬间怔住,是啊,五年前的他义无反顾,明知道自己和傅擎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走不到一起,但她还是出现在了傅擎深面前。
是因为什么呢?
是走投无路下的困境绝望,还是心底一直暗藏的祸心渴求压不住了?
其实,是爱……
因为爱,所以想要更多。
因为爱,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还是不怕死一次次的向前。
“思思,我明白了。”
陆景思张了张嘴,她刚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顾星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