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夏小姐画不出那样的画,更加设计不出那样的珠宝。”
“你!”夏晴气的变了脸。
“关于美好的初恋,你一无所知!”傅擎深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当然,对firstlove的收购事宜是不可能进行下去。
傅总都出现了,李总只能客气的将许一承和夏晴请出去。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门窗降下去一般,女人的视线紧紧盯着firstlove的出口。
在瞧见一道高大的声音在黑衣人的簇拥下走出来的那一瞬,她缓缓升上车窗。
心脏止不住的狂烈跳动起来。
夜里,那个人红肿着眸子满脸悲痛的模样浮现脑海。
安年轻轻闭上眼。
似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男人高大的步子微微停顿,他下意识朝着路边的停车位看过来。
车窗是黑色的,从外面根本看不清车里的一切。
但从车内却可以清楚的看到车外的画面。
那个人准确无误的抬步朝着黑色的宾利车走来,一步一步……
安年心口一紧,缩了缩脖子,她的双手无意识的攥起来。
那个人停在了车头前,宋朝不明所以的皱眉:“傅总?”
傅擎深垂着头,路边的绿植在阳光下投来斑驳的阴影,男人嘴角轻抿,半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宋朝,注意一下许一承的动向。”
宋朝点点头。
傅擎深知道安年就在这附近,她只是不出现罢了。
没关系,他等她出现。
傅擎深一行人走后许一承和夏晴也很快出现了。
夏晴上车之后很快的说了方才在会议室的场面,等说完,她终于按耐不住的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eisa,其实,你就是传闻中那个傅太太吧!”
安年波澜不惊的看她一眼,沉默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晴几乎沸腾:“真的是你!天呐!让傅氏集团总裁发了整整两年疯的人居然是你!”
她看向许一承。
许一承坦然的脸色证明他也知道。
夏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是一年前在m国认识的eisa。
那是个浑身气质出尘,一瞥一笑都带着淡淡熟悉感的女人。
几乎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在异国偶遇国人,那是一种缘分,她们爱好相同,恰好成为了朋友,连带着许一承,三个人的关系几乎混的很好。
这次回国说是要在国内发展自己的事业,firstlove曾是eisa父亲的公司,她想要拿回来。
所以一年前在eisa的规划下,他们三个人在国外创建了一个珠宝设计品牌。
当这个品牌在珠宝设计圈被小众人熟知之后他们回国了,第一步就是想要高架收购firstlove。
只可惜firstlove老总不肯转手。
哪怕夏晴借了夏氏珠宝的头衔也没什么机会。
但她万万没想到eisa就是傅太太。
接下来整整三天。
安年无所事事的待在了和许一承合租的小公寓里。
奇怪的是,她每次出门总觉得身后像是有人跟着。
可当她扭头去看,身后又空无一人。
这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门,可那样被人用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的感觉这样熟悉,这让她不由想起了曾经的某个夜晚。
傅擎深也是那样的跟在她身后被她当成了跟踪狂,她躲在墙拐角处打过他……
想起这些,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笑意。
海城的三月份阴雨连天,安年想事情想的出神,连天上什么时候飘起了雨点也不知道。
等到察觉时,冰凉的雨水已经打湿了额前的碎发,水珠子顺着发梢滴到了眼角。
她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路口,马路对面是公寓区,她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心口忽然万蚁啃食难难受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一步,双脚踩空的那一瞬身子腾空仰面摔下去——安年本能的一声惊呼和身后之人的声音重叠。
“年年——”
马路上有车疾驰而来,经过斑马线的时候放缓了车速,车轮溅起地面上的雨水。
安年转过身狼狈的看着雨中那个朝她跑来的男人。
她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是他!
嘴角轻轻扬起……
她想过他们两年后再见会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但她没想过会是这样。
这不是第一面。
他们第一面再见是在那个地下酒吧。
许一承开的酒吧,叫一见钟情。她那晚从夏家山庄下来的时候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脚步。
也恰好算是途径,她抬步进去了,她没想过会看到傅擎深那样濒临破碎的模样。
那一刻,她心疼极了。
他看到那个男人阴冷沉寂的神色,恍惚间竟有些痛恨那个将光芒万丈的傅擎深拖入地狱的人。
而她恰好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刽子手。
她呆愣的坐在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上,她看着傅擎深跑过来跪倒在她面前。
他甚至来不及看她一眼便捧起她的手低头仔细的看着她被擦破的掌心。
“怎么那么不小心?”
带着颤音的语气,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好似环绕在耳边的低音炮,只一声就叫人酥了骨头。
他皱着好看的眉头,垂落的眼眸带着心疼。他捧高安年的手对着她受伤的掌心吹气,轻轻的,温热的气息拂在掌心,似乎吹散了掌心火辣辣的刺疼感。
冰凉的雨珠滴滴答答的砸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傅擎深拿出手帕轻轻将她的掌心包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他弯腰将她抱起来。
安年自然而然的抬手揪住他的衣襟。
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多年来的习惯。
莫名的让傅擎深鼻头一酸。
她这是缺乏安全感才会这样。
“别怕……”他嗓音暗哑,“我抱着你,不会摔下去。”
安年低下头,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说,只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揪着他衣襟的手动了动:“去我家吧。”
傅擎深脚步一僵。
怀里的女人缓缓抬头,她仰着笑脸,嘴角抿着浅浅的笑:“傅擎深,好久不见。”
短短七个字道尽了他所有的心酸悲痛。
他分明停下步子平静的低头看着她,可乌黑深邃的眸底却涌出水渍。
泪珠颗颗滚落。
傅擎深喉结滚动,嗓音坚涩暗哑:“好久不见,安年。”
两年一个月零五天。
整整七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
好久不见,我的傅太太!
到公寓门口时,安年伸手推了下傅擎深的胸膛。
“可以放我下来了。”
他抱着她走了一路,身上早已经湿透。
安年倒是被他护在怀里衣服也没湿多少。
只不过因为摔了一跤显得有些狼狈。
傅擎深低头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他心口一热,快速的挪开目光将她轻轻放下。
安年转身将门打开,她推开房门:“进去吧。”
傅擎深点头跟上去。
安年头发滴着水,她打了个喷嚏。
“房间有浴室,你去里面洗?”
傅擎深木讷的点点头,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钻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