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傅擎深缓缓抬眸,锐利的黑眸眯起,眼底似乎闪过一抹笑:“你去关注一下‘firstlove’的动向,三天内,这家公司一定会有人来收购。”
宋朝不明所以。
傅擎深身子缓缓向后靠,他垂在办公桌上的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桌面,眼底闪过一抹焦躁不安,但这副样子偏生又是胸有成竹的。
是的!
这一定是她的下一步动作……
李凯文来见傅擎深是在他下班回到盛世豪庭时。
彼时,那位总是一身商业装,眸中冰雪不融的男人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李凯文听到厨房传出动静时有些狐疑的皱眉。
他将自己的外套丢到沙发上加快脚步往厨房走去。
可是,当他看到穿着黑色衬衫的傅擎深腰间系着粉色围裙一手拿锅一手拎锅铲的时候,他吓得差点惊掉下巴。
“靠!”
“等两分钟,马上就好。”
李凯文石化般站在门口。
傅擎深已经关掉火将炒好的一份素菜装盘端了出来。
三菜一汤,米饭煮的软糯可口。
李凯文没忍住干了三碗饭,他被桌上的辣菜激得眼角溢出湿润。
虽然辣,但是味道好啊!
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温水:“你小子不是吃辣过敏?”
傅擎深却头也不抬的吃了一块辣子鸡:“现在好了。”
他有血躁,吃辣会造成一些皮肤过敏的症状……
可他吃了两年,这样的情况竟变少了。
等吃过了晚饭,李凯文这才说明了来意。
他和傅擎深是少年时期关系最好的朋友。
傅擎深性子冷不跟人亲近,但他却能跟自己交到一起,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有什么话都直说。
于是,他也直说了。
说宋朝很担心他精神出了问题,不但如此,连少数公司高层的人也这样认为。
李凯文说完便仔细观察着傅擎深脸上的神色,他见傅擎深朝着自己身旁的位置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眸底所有的冷漠尽数消散,他嘴角竟噙着几分柔情的勾起。
“真他~妈疯了!”李凯文不可思议的骂着。
傅擎深却低低的笑了:“凯文,安年回来了。”
李凯文咬紧牙关盯着他:“听着傅擎深!安年死了,她早就死了,她死了两年了!”
这两年间,没人敢在傅擎深面前提起那个名字,说起有关于这个女人的只字片语,因为这个人会发狂,可怕到像是要将人吞噬一样。
可今天,李凯文说了,预料中,傅擎深没有癫狂发怒的暴走,相反的,他轻轻闭上眼。
“我喝酒胃出血的事情听说了么?”
李凯文手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又想说那天晚上打电话给120,陪你去医院的人是安年对不对?”
傅擎深不管李凯文话语里的嘲讽,他嗓音哑了:
“她又哭了……”
李凯文忽地站起来将身后的椅子踢开。
妈的!
踢到脚尖疼的他皱眉。
他怒气冲冲的走过去紧紧揪住了傅擎深的衣领:
“傅擎深,你醒醒!”
傅擎深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李凯文,那样的冷静理智,他说:“两年前,车子坠海的时候,有人先救援队一步跳入了海中。”
臆想!
他脑部出来的!李凯文这样想着傅擎深的声音很轻,往事重现,他眼尾染上薄红:“是许一承救了安年,他出国两年,最近几天却回国了。陪同一起回来的还有夏家大小姐夏晴,又或者说,是eisa。”
李凯文恨不得一拳放倒傅擎深,可这个人这么可怜,他下不去手。
傅擎深说:“凯文,你说到底是什么让我支撑到了今天呢?”
“是安年还活着!这个虚无缥缈的猜测,所以…
她一定活着。她虽然生气,但见到我那么狼狈,她还是不忍心,你看,她没有丢下我走……”
“既然你铁定那天晚上是她,那她为什么不现身?傅擎深,你凭什么认定是她,这些画面为什么不是你喝醉了脑部出来的?”
傅擎深哑着嗓音低低开口:“因为她曾经说过,要以等同的方式和我肩并肩站在一起。她要攒够勇气,足够强大了才会出现,所以,我给她时间,我等她。”
果不其然,在傅擎深说出会有人收购‘firstlove’这番话的第二天,那个人出现在了‘firstlove’的会客室中。
那是个一头卷发弯曲,漂亮、浑身充满野性的年轻男人,他清澈琥珀色的眸子含笑,潋滟狭长的桃花眼微眯,张扬正经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
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凹凸有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分明是正式的打扮正经的场合,可这个人却给了李总一种吊儿郎当略带轻浮的感觉。
好在他身后跟着个可靠的女人。
女人一身正经干练的职业装,她眼眸含笑,客客气气的打过招呼将手里整理好的资料递了上去。
李总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在了解了对方的来头之后,眼底略带诧异:“夏小姐?”
夏晴点点头:“是的李总,firstlove在傅氏的运营下是一往无前的,可若是加上我夏氏珠宝设计的头衔呢?这样的话,firstlove会不会有望成为国内珠宝设计行业的头牌?”
夏晴画了个大饼,李总职业性的假笑了一下:“可夏小姐,据我所知,这位许总和夏氏不挂钩吧?”
许一承妖孽似的一笑:“我和夏氏不挂钩,但我能聘请夏家大小姐作为firstlove的主设。”
夏晴点点头:“不瞒李总,我们在国外创办的设计品牌‘唯一’有一份是许总参股。”
李总抬眸朝着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
他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李总立刻站起来正了正领带:“进。”
来人进门时带着独有的气势,许一承站起来,夏晴也转身看向门口。
傅擎深将会议室反复打量一遍,没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他心口一紧,身上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宋朝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可这里,哪儿有安小姐的身影?
李总恭敬上前:“傅总。”
“嗯。”
夏晴弯唇一笑:“傅总也来了?”
许一承双手插兜,狐狸似的眸子一眯。
傅擎深的眸光略过所有人看向许一承。
许一承开口:“据我所知,firstlove只是傅氏旗下一家规模不大的设计公司,我倒是没有想到我们的收购计划会惊动傅总。”
傅擎深漆黑的眸子凝望着许一承:“许总不是“唯一”品牌的创始人吧?”
在场的人没想到傅擎深开口第一句话是这句。
许一承挑眉:“傅总什么意思?”
“关于firstlove的收购事宜,让‘唯一’品牌的创始人来跟我谈。”
许一承冷笑一声。
傅擎深继续道:“又或者,是eisa小姐。”
许一承拧眉。
“只要来的人对了,她开个口,firstlove拱手送给她都没问题。”
夏晴心尖一颤,疑惑着上前两步站在了傅擎深面前:“傅总,‘唯一’的创始人就是我。”
傅擎深唇角浅浅的,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轻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