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eisa”的珠宝设计师在一年前横空出世。
让她在圈内名气大振的并非她设计的作品,而是那一双巧夺天工的手,她有着精湛的绘画天赋。
一年的时间,她创作而出的两幅画一经问世便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而傅擎深,对于这位“eisa”设计师之所以引起关注也正是因为他的一幅画。
那幅画是半年前他亲自去拍卖行高价拍下的作品。
想到这里,宋朝扭头看了傅擎深一眼……
或许,也是这副画让傅擎深又撑了半年。
思绪间,他们已经被本次酒会的创办者夏家大公子夏余之引到了前厅。
前厅的人来的七七八八,上流圈里一些达官显贵均已到齐,夏总看到傅擎深的那一瞬眼睛亮了一下。
而宋朝却恍然好似在大厅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影……
那一刻,他心尖颤动!
那道背影不由勾起了他的回忆,算起来,距离安小姐去世已经两年了……
眼中的染上一丝悲伤,果不其然,傅擎深的目光也被吸引。
夏氏总裁正走过来对傅擎深问话,但他全然不知,拿着高脚杯的中年男人微微拧眉,他顺着傅擎深的眼神看过去:“傅总,这位是……”
身旁的人好似一阵风一般。
夏氏老总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宋朝带着歉意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后追上傅擎深。
傅擎深的到来本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更何况那些视线落在他身上的人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他的反常。
夏家山庄的一切布置都是古色古香的,院中卵石铺地,墙边绿植盎然,所经之处皆有着浓重的国风韵味。
正巧那角落里挂着一副上了年头的古画,穿着米黄色长裙的女孩仰头仔细欣赏着那幅画。
她正出神,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抬眸瞧见许一承,无奈一笑,正要说什么,人已经被他拽着往偏门走。
“怎么了?”
“嘘————傅擎深失魂落魄的追出来,然而,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他唇瓣下抿,眼圈儿泛了红,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他左右张望,漫无目的的看着四四方方的后院。
宋朝有些不忍看他这个样子。
两年了,这两年的每一个日夜,傅总都是这么度过的。
以往他总要代步工具,可自从安小姐离世,傅总几乎每天都会出去走走。
公司附近、盛世豪庭附近、一些普通的居民楼下、医院……
但凡能去的地方,他总会出去走走。
那个时候宋朝也只敢默默跟在他身后,因为,他不敢打扰那副模样的傅擎深。
褪去所有面具和畏惧,他脆弱惶神的眸子,好似再有人轻轻打击一下他这个人就要连带着自己的躯壳碎了一样。
宋朝知道,他一直都在找人……
只可惜他找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就这样静默片刻,傅擎深垂落睫毛,他呼吸轻轻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沉沉的闭上眼,好似被全世界抛弃。
宋朝唇瓣蠕动,他正要说什么,忽然,身后传来声音。
“傅擎深?”
傅擎深蓦地睁开眼转身看去。
穿着米黄色衣裙的女孩儿笑的春光灿烂:“傅总,是你吧?”
傅擎深收回目光,他紧紧的闭了下眼,眼皮复而掀开,方才所有的外露的情绪皆被遮掩。
他点头,视线挪开:“回去吧。”
宋朝点点头:“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傅总现在要回正厅了。”
夏晴点点头,一点儿也不恼怒这个男人的冰冷,她走上前冲着男人伸出手。
“傅总,你刚刚是追着我出来的吧?只不过我走的有点儿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傅擎深淡淡点头,他径直往前走。
夏晴迎上去:“傅总,不认识一下吗?”
“没必要。”他淡淡丢下三个字。
夏晴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她笑着和傅擎深并肩走。
傅擎深稍稍往旁边挪去。
夏晴轻声叹息:“傅总,我爷爷我爸爸他们都不知道今天你会来。可是傅总不是向来不参加这样的酒会么?今天呢?为什么会来?”
傅擎深停下步子,眼底闪过一抹阴骜。
宋朝赶紧上前打圆场:“还请夏小姐海涵,我们傅总今天心情不大好。”
“没关系。我理解。”她笑了笑,依旧是对着傅擎深开口,“听说傅总是知道了eisa要来所以才参加的这次酒会。”
傅擎深平静无波的眸子动了动:“你不是她。”
夏晴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
“你画不出那样的画。”傅擎深笃定的说着。
夏晴倨傲的抬着下巴:“eisa就是夏晴,夏晴就是eisa。至于傅总说的那幅画,是《光》吧?”
傅擎深没有要深聊的打算,他毫不客气的丢下一句“失陪”便离去。
并非去前厅,而是直接走人。
最后也只能由宋朝前去和夏家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毕竟不辞而别有失礼数。
夏家这样的书香门第最看重规矩。
等宋朝出来的时候傅擎深已经不见了……
傅擎深是徒步走下山的。
他一双眸子漫无目的的看着长长的道路,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他自言自语的往前走。
嘴里低低的呢喃着,听不清说什么,可隐约念出两个字“安年。”
他喝醉了。
在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虚脱之后,他看到了路边一条类似于商业街的位置。
他找到了一家地下酒吧,他在哪里将自己灌了个彻底。
火辣辣的酒杯杯入喉,他整个人麻木了一样趴在吧台上。
他能察觉到有人走近,耳边似乎响起一声轻叹,那个人抬手,指尖落在他眉眼处……
傅擎深很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他看到了。
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
他的大脑混沌迷乱,但他用力的伸手将人抱住。
嗓子早已经哑了,喉咙哽咽着生疼,他整个人都是麻痹的,他轻轻张嘴:“年……年年……”
那个人很轻柔的拍着他的背。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忧愁:
“何苦呢?”
“年年……是你,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我不是安年……”
“你是!你是!”
这家地下酒吧似乎只供人买醉,环境很优雅安静。
独立的的隔间里,男人身上酒气冲天,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女人不撒手,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日思夜想的人,她回来了!
“是你,我知道是你!”
“不是我!”
“是你……年年,是你回来了……”他迷乱的,眼睛都睁不开,但固执倔强的抱着怀里的人不放开,他低低的呢喃着,仿佛深刻心头的执念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都过去了,放下吧!”女人嗓音里带着丝丝怜悯。
傅擎深忽然哑声笑了,嗓音扭曲着他脸上神色痛苦:“怪我!是我不好,我没哄好你,你还没消气对不对?所以你不愿意回来,你把我丢下了……”
穿着白衬衫的女人将他用力的从自己身上扒开。
“我送你回家。”她声音很轻。